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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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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烈接住別針,放進口袋。

眾人觀戰,都沒有發現馬曼玲失了銀心別針,只見雙方對招,互相一揚,有件小東西竄飛,還以為是神秘暗器。

馬曼玲擲出別心,早氣得粉面通紅,把頭一扭,挺刀上前,再度叫戰。

馬曼玲人到刀至,新月刀舞得呼呼作晌。

而李烈由於內力精純,舞刀時發出尖銳的嘯嘯聲。

當下刀光亂閃,馬曼玲幾手「梨花蓋頂」的刀法,罩向李烈頂門上。下刀如飛,像大司務在砧板上剁肉醬似的。

一眨跟間,便擦擦擦擦地連剁十幾刀。

她的刀法極精奇,然而李烈並不慌張,只把青銅刀往頭頂上一擱,只聽格格格一陣晌,新月刀在青鋼刀上砍得直跳。

就像馬曼玲已著著實實在李烈頭上砍了十幾刀。

李烈脫出刀光,卸身時,毫髮未損。

馬曼玲沒有放鬆,邁前一步,騰起飛踢一腳。

李烈有點著急,見她虛踢而至的一腿,極想接住腳,再栽她一個鬥。

馬曼玲踢了一半便收腿。

李烈白擺了架勢。

馬曼玲已乘勢將身一矮,忽然一記掃堂刀,左手撐地,那新月刀連同右腿,一起掃向李烈。

李烈立刻騰跳過馬曼玲的身體。

就在李烈竄起時,馬曼玲忽然打下面竄起,左手五指張開,向李烈的小腹直插過去。

李烈凌空叫了一聲:「好!」

他運起一股丹田勁,將小腹一縮。

馬曼玲的手指觸及李烈的衫裾,手掌一旋,抓住一截衣角,用勁一拽。

李烈又提丹田勁往後收,嗤的一聲,他的衣裾已被撕下一大片來。

李烈落地,轉身回頭。

馬曼玲劈面運刀,直砍李烈胸前。

李烈見刀勢猛毒,便用一記「野馬分鬃」的刀法迎上,直劈在前,舉刀向天,左右分搖數下,格開新月刀。

馬曼玲柳腰一擰,向左虛點一下,左手五指,快似電光,插向李烈的腹部。

如果今天對陣的不是李烈,中了這一記鷹爪功,一定肚破腸流。

據說,練鷹爪手時,是先抓石球,練到能一爪抓碎為止,然後再抓鐵盂。這套功夫,絕不是一朝一夕可練成的。

尤其是女孩子家,可說從沒有人敢試。

馬曼玲一手插進,卻不能如願透穿李烈的肚子,只好手指一屈,把李烈腰帶的護腰搭膊給緊緊扣住。

這時,李烈心中一喜。

他知道,除非馬曼玲抓他眼睛,否則,什麼地方也抓不進去。

現在,馬曼玲顯然想像抓小雞似的,把李烈提起拋開。

所以,馬曼玲能抓到李烈的護腰搭膊,完全是李烈故意鬆開門戶,誘馬曼玲上當。

馬曼玲大喝一聲:「去吧!」

喝聲同時,將李烈一拽而起。

李烈順勢向前一撲,全身幾乎栽進馬曼玲懷裹,左手從馬曼玲肩後伸過去,在背後一把揪住馬曼玲的腰帶。

馬曼玲這時正用力拽李烈,沒有想到李烈拋開青鋼刀,空出右手,環過去將她腰帶揪住了。

李烈雙手揪住了馬曼玲腰帶喝聲:「起!」

馬曼玲只用一隻手,而李烈用雙手,馬曼玲身體凌空,兩腳離開地一尺多高,可是她的左手仍然緊抓李烈的護腰搭膊不放,卻揮新月刀切李烈的手。

李烈見提起了馬曼玲,曲腿將馬曼玲雙腳一勾,再用肩膀向她胸前一撞,已將她扭按在地。

直到這時,馬曼玲才一臉委曲的鬆手。

吳春牛和二十個弟兄,個個拍手吶喊叫好。

李烈扶起馬曼玲,謙然道:「師妹,對不起!」

馬曼玲就地蹦起,拿刀便刺。

李烈急忙閃開。

馬曼玲滿臉羞紅,怒叱道:「李烈,你的刀呢?拿刀再來分個高下。」

李烈正想勸馬曼玲止戈和談。

馬曼玲卻突然尖叫道:.「血!」

李烈這才發現,左臂早被馬曼玲刺傷。他一再手下留情,顧及同門之誼,不料馬曼玲卻任性胡鬧,非得弄得人仰馬翻才肯幹休的。

當下李烈臉色大變,沉吟了半晌,才壓著怒氣道:「師妹,我早已敗在你的刀下,我現在這付狼狽樣子,你看了可得意了吧!」

馬曼玲按刀而立,這才展顏一笑,是一種睥睨一切的笑,也是一種發自心靈深處的笑。

「我被你用邪門手法給按倒在地,本不肯放過你。如今你既然手臂掛彩,咱們便住手了吧!」

李烈笑道:「那麼,你說我還要不要拿花紅羊酒,投紅帖求拜呢?」

馬曼玲菱嘴一噘,佯嗔道:「虧你還冠上什麼「刀客」的名頭,怎麼連這點規矩也不懂?你說,我們剛才戰了這一場,為的是什麼?」

李烈見她有點蠻不講理,本不想敷衍下去,但念及師父馬天龍僅此一掌珠,只好依她道:「好啦,好啦,你說怎麼行,就怎麼行。我現在有要務在身,先走一步。」

這時,夕陽已經完全落下黃土高原。山坡上一片狼,早引來一大群黑鷹。

黑鷹盤旋天際,只等人群一散,便下來啄食狼。

馬曼玲道:「現在公事已經辦好啦!李大哥,你還有什麼事要辦?天已經黑了,這一路上豺狼可多得很,如果你不嫌棄,就到寒舍去吧!」

李烈道:「好!」

他也曉得夜裡投宿並非易事,也想趁此去看看這個年輕師妹搞得是付什麼局面。

於是馬曼玲舉起羊角來,波波波的吹了幾聲。幾十騎人馬,都勒轉馬頭,取道向玉門關內而行。

李烈和吳春牛把創口縛好,跟著馬曼玲一起上馬。

藉著晚霞的餘暉,一行數十人,曲折迤邐,穿過了幾條黃土山溝,到了一處棗林。

這時天已全黑,星斗滿天。

密密簇簇的棗林外,有粟紮成的整齊矮籬,乍看,似是一戶興旺富饒的農莊。

棗林中隱隱約約透出一絲燈光,漸漸移近。

眾人來到了門前。這扇門的前面有兩棵粗可合抱的大棗樹,門是草編的,看來素而自然。

十幾個俊美侍婢開啟大門,燈火大亮。

李烈心中暗暗吶罕:目前陝北遍地災荒,卻在玉門關這種僻處一隅的地方,有這樣的莊園,弄出這種排場,實在不可思議之至。

這群侍婢吱吱喳喳,有人道:「姑娘回來了。」

馬曼玲道:「今天有貴客。」

侍婢們又七嘴八舌的道:「從那兒來的客人啊?」

馬曼玲身後的六七十騎,在棗園外已自動解散。

馬曼玲下馬,將繩交出,對待婢道:「你們還在這兒做什麼?快去招呼客人。」

李烈和吳春牛也下馬。

吳春牛低聲道:「師父,我看這妞兒有點奇怪,我們得小心些才好。」

李烈點點頭。

兩個侍婢含笑走來,替李烈師徒牽過繩。

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竄入李烈師徒鼻孔。

一名侍婢,含笑瞄一眼李烈的創口,掩口道:「是被我們家姑娘給殺傷的吧?只受這一點傷,你們運氣還真不錯。」

吳春牛怨聲道:「受傷還算運氣不錯,這話怎麼講?」

侍婢笑道:「傷在手臂上,不是致命的位置,當然是運氣好啊!」

李烈不禁倒抽一口冷氣。

馬曼玲粉面一凜,罵道:「蠢丫頭,誰叫你多嘴,不許在客人面前胡言亂語!」

侍婢們拉著,提著宮燈,嘻嘻哈哈的牽著三匹馬,繞到棗林後面,邊走邊叫道:「你們這些夥計們,快跟上來啊!」

李烈手下的二十個弟兄都望著李烈,等待命令。

馬曼玲道:「李大哥,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疑問。待會兒,你自然會明白。你快叫你的屬下跟著丫頭們去,自有安頓之所。我們進裡面坐坐。」

李烈下達了命令。

自己和吳春牛隨著馬曼玲進去裡面。

偌大的棗園中陰沉沉的,秋風帶著涼意。

幾聲羊角在棗園外晌起。

馬曼玲見李烈有些踟躕,便笑道:「李大哥,你不用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吹角為號,這表示弟兄們要安歇了。

李烈點了點頭,默不作聲,只跟著前面的宮燈走。

穿過棗林,忽然前面燈光通明。

在山坡下面,一連排有三個大窖洞。都是在落地長窗上嵌著明瓦,裡面點燈,光線透過明瓦射出的。

馬曼玲走到窖洞窗前,轉身對李烈道:「李大哥,請稍等一會兒。」

這幾個窖洞,都有四扇長窗作門,上面還開有氣窗。兩邊是雕花的木柱,漆著發亮的油漆,外牆都用石灰粉刷過,一片雪白。

說完,和幾個侍婢推窗迤了窖洞。

李烈等了半天,沒聽見什麼動靜,便想上前探看。

這時突然從窖洞裡傳出一陣腳步聲。

長窗開了。

伴隨著幾聲咳嗽,推窗而出的,是個銀髯垂胸,身穿白袍的老者。

李烈正想上前招呼這位陌生老者,卻見白袍老者先行開口。

「李烈,你怎麼會來到玉門關,你不是在關西一帶當刀客嗎?」老者見李烈一臉迷惑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「李烈,是不是因為師父的裝束改變,鬍子又長長了,你才不認得了?」

李烈猛然省悟,慚愧地垂首道:「弟子不肖,請師父原諒!」

語畢,便要屈膝磕頭。

馬天龍扶起李烈,笑得合不攏嘴。

李烈也笑道:「原來是師父隱居在此。師妹這個玩笑開得真大,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。」

馬曼玲站在窗後,掩著嘴笑。

馬天龍目光如炬,向吳春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陣,問道:「這位好漢是誰?」

李烈連忙對吳春牛道:「春牛,還不快來見過師公。」

吳春牛,不由肅然起敬,隨即上前磕了三個頭,洪聲道:「師公,徒孫吳春牛給您老人家磕頭。」

「實在想不到,」馬天龍感慨地道:「你已經收了徒弟,我也有了徒孫。唉!三年時間,人生的際遇各有不同。

春牛,好生聽著,你是我馬天龍的徒孫,以後,不要丟我們天方派的臉才好。」

吳春牛樂呵呵的道:「真不好意思,剛才在黃土坡上,我就栽在師姨的手裡。」

馬天龍引兩人入內,邊走邊道:「說說看,好徒孫,你是怎麼栽的?」

吳春牛詳細把比斗的經過說出。

他一面說,一面比著解數。

馬天龍拍拍吳春牛的肩膀,笑道:「真有你的。不過,你當時被你師姨用手夾住刀,為什麼不趁機鬆手棄刀?你跟她奪刀是沒有用的,也奪不過。」

說時,馬天龍一蹲身,立下個門戶來,把右手一撒,裝做將刀脫手,然後踢起一記旋風飛腿。

嘩的一聲,騰身一旋,踢腿收腿乾淨俐落,面不改色。

然後,他把指頭一點,又道:「要這樣子踢才行,向著對方的手腕踢。這一招叫「丟刀撥腿」,不管是什麼鷹爪手、鴨爪手,也要傷腕。

徒孫,你先記下這招「丟刀撥腿」這是師公送你的見面禮,有空時,好好的練習。」

馬天龍回過頭來,朝李烈道:「你臂上的傷是那兒來的?」

李烈笑笑道:「你問問師妹。」

馬天龍道:「曼玲,你怎麼傷了師哥?真是個淘氣的女孩子!這一定是你師哥手下留情的!」

馬曼玲瞥一眼李烈,垂首低聲道:「那裡會手下留情?我被他提了起來,合撲摔了一跤呢!」

馬天龍大笑道:「我就知道馬天龍的徒弟,不會比不上札達多的徒弟,好好!」

李烈這才瞭解,原來馬曼玲是紅教喇嘛札達多的徒弟。

據聞,札達多是西藏第一號拳棒高手,經常在西北各地行俠仗義。

馬天龍這段話,把馬曼玲的粉臉氣白了。

她把辮子一甩,不依道:「爹爹,你又來了。老是批評我師父不行,那你當初為什麼又要留住他?」

馬天龍道:「我並不是說你的師父不行;而是說,鷹爪手也只有咱們的天方派拳法才能破解得了。」

馬曼玲瞪了李烈一眼,鼓著腮幫子道:「爹爹,他不是用你教的拳法,他用的是蒙古的摔角法。不然,女兒怎麼會那麼不濟事?」

馬大龍捋捋鬍子,眼放異采,失聲道:「烈兒,你不用天方派的那幾下毒門招式,卻以蒙古摔角法化解——咦?你是什麼時候學得這一手的?」

李烈道:「以前,我常到內蒙古走動,看人摔角時,自己揣摩了幾手,也沒有請教過別人。只是隨機應變,拿來活用。」

李烈並沒有說出點喉奪針的那段經過。

馬天龍坐下來,擊案豎指道:「曼玲,聽見了沒有?這才是練功夫的要訣。我要你拜札達多為師,學鷹爪手,道理也在此。

如果專學天方派的武學,有時會不敷用。你們都知道,天方派有幾手毒門,破得了鷹爪手。不過鷹爪手也有獨到之處。

一個習武者,要能將多種武學融會貫通,才有可能自成一家。我當年闖遍西南、西北,如只靠老師父的幾套拳棒功夫,怎麼能立下今天天方派的字號呢?」

馬天龍說得起勁,眉飛色舞的,大家只顧站著,直到馬天龍吩咐大家坐下,這才坐了。

馬曼玲不再說什麼,一扭身,到幅壁的窖洞裡去了。

在窖洞外面分為三個門,裡頭卻是相通的。

馬天龍終於問起李烈來此的原因。

李烈道:「今年陝西大旱,災情慘重,我要回家鄉甘泉縣看看,說不定甘泉縣民在逃荒的時候,我可以幫助他們安抵目的地。」

馬天龍聽到這兒,臉色晦黯,嘆息道:「我到這兒,也不過幾個月而已,想不到今年的災荒會這麼嚴重。

其實,只要各縣大戶人家,能夠開倉濟貧,情形就不會這麼慘。他們不但不肯賑濟災民,反而投機倒耙,囤積居奇,將小米賣到一吊錢一斤。」

李烈也不由嘆了口氣。

馬天龍指指地上,又道:「這個地方,你猜是誰的?」

李烈正巴不得想弄清楚,急忙問道:「這個地方,看來是當戶莊園,師父是怎麼到這裡的?」

馬天龍咳了幾聲,好像積怨難消,銀髯無風自動,緩緩道:「左宗棠打新,殺了不知多少蘭州、西安的回族人。

我那時身在平涼,重病在身。等地方平靜後,又回到蘭州,隱姓埋名,收幾個徒弟,以為就此平安無事,誰知道……」

李烈追問道:「師父,以後怎麼了?」

馬天龍在蘭州授徒隱居,卻被人當成眼中釘。清廷亂殺回人,知道馬天龍是回人,怕馬天龍起異心,便將他趕走。

馬天龍到了太白山,聽說女兒馬曼玲收服了一幫刀客,便去找女兒馬曼玲。

誰知馬曼玲已到了陝北,被覃家棗園的老闆覃青璧擄走。馬天龍便找到那個刀客出身的覃青璧,不料覃青璧要收馬曼玲為妾。

覃青璧表示:如果馬天龍能打嬴他,無條件將棗園讓出,否則,馬曼玲便是他的。

一場比鬥,覃青璧敗北,跌入斷崖而亡。

他的兄弟覃青玉、妹妹覃青佩知道此一變故之後,時時向馬天龍挑。

馬天龍沉思了片刻,低聲道:「我搬來時,發現覃青璧存了很多小米在窖洞裡,就拿出來賬災。

這一帶的刀客也有好幾百來過來投效。最近狼群出沒,曼玲天天出去尋狼蹤,想不到我們師徒會在此會合。」

李烈本來已無意再當刀客,這時發覺師父是刀客的首領,一時覺得好為難。

馬天龍道:「乾脆你也加入我們吧!」

李烈將心一橫,毅然決然道:「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。三年多以前,我包修涇陽縣的一項工程。

工程款項被縣丞吞沒,反而誣賴我不能如期完工,將我押到大牢……唉!我怕自己成了刀客以後,不能見容於師父,所以一直不敢來見您老人家。」

馬天龍大笑道:「好了,好了,現在我們都是走到一條路上了!」

馬曼玲換穿了一套回族少女的服裝,手中託著一個彩漆食盆,盆中裝著熱騰騰的羊肉餅,盈盈地走了出來。

馬天龍笑道:「烈兒,你瞧,我在蘭州的時候,為了避過清廷的耳目,連傳統的服裝也不敢穿,如今,卻是自由自在,愛穿什麼就穿什麼了。」

馬曼玲道:「李大哥,你先吃這些羊肉餅,待會兒再吃飯吧!」

吳春牛正想著剛才馬天龍教他的那記「丟刀撥腿」,聞到羊肉餅香,也不知客氣,便搶上去抓。

霎時間,一盆餅子,被大夥吃了個一乾二淨。

接著,兩個侍婢,抬出一大鍋抓飯來。

抓飯,是以羊肉、牛肉、小米和棗子煮成。吃起來滋味極美。

李烈和吳春牛都曾吃過。

吃到一半時,突然間一陣獸角鳴聲傳來。

馬天龍和馬曼玲聞聲勃然變色,霍地站起,提了刀,直奔窖洞口。

李烈師徒也跟出來。

到了門口,李烈發現棗園外有一陣馬蹄聲。

棗林中晃搖著一片火光。

一名漢子神色張惶,匆促跑來,結結巴巴的道:「糟了,糟了,師父,覃青玉又來了。」

馬天寵鎮定地揮手道:「帶馬!」

馬天龍父女飛身上馬,於黑暗中,疾馳出棗園。

臨行,馬天龍曾囑咐李烈勿離開,在窖洞中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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