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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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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春牛見機不可失,立刻將楊龍珠一抱,用盡平生之力,騰身而起,跳上了覃青佩的馬背。

原來楊龍珠藏在吳春牛的背後,輕輕從靴統裡摸出一顆彈丸,鋼板也還在,就將彈丸按在鋼板上,趁苗可秀跟吳春牛講話,覃青佩分神之際,從吳春牛肩旁,向覃青佩臉上打去。

覃青佩面上中彈,頓時鼻青嘴腫,滿眼金星亂冒,一陣天旋地轉,人已從馬上栽下來。

吳春牛突然奪馬而逃,大出苗可秀的意料。

她從吳春牛背後射出鋼釵,馬已往前竄奔,沒射中吳春牛,反而刺在馬屁股上。

這馬猝受劇痛,仰天長嘶一聲,後蹄掀了幾掀,便舉開四蹄,撒起一片黃塵,潑剌剌的拼命往前衝。

幸好吳春牛是馬上混大的漢子,否則馬掀後蹄,難保不破掀下來。

苗可秀知道馬雖中了一釵,發狂奔跑,但由於臀部受創,必然會在短時間內不支倒地。

她顧不得腫著半個臉的覃青佩,馬一抖,單騎追了上去。

吳春牛一隻手懷抱楊龍珠,一隻手拉,兩腿夾緊馬腹,渾身用力。

這樣一來,胸前的傷口,就痛得使他全身顫抖。他拼命忍住疼痛,希望一陣快馬急催,能趕到走陵。

等到了人多的地方,苗可秀就不敢當眾傷人了。

吳春牛趕了半個時辰,到達定陵。

這時天色已黑,卻不見定陵有災民駐紮。

吳春牛一看情況不對,立部策馬向西行。

但他跨下的馬已經流血過多,精疲力盡,前蹄一屈,便撲倒在地。

吳春牛提勒環,那馬動也不動一下,就在這時候,苗可秀追至。

道旁有好幾十塊且大的石碑樹在那裡,吳春牛拉著楊龍珠,匆促交代道:「快,躲進石碑褪去!」

但苗可秀已經看得一清二楚,大叫道:「還逃到那裡去?」

吳春牛和楊龍珠一鑽,已鑽到了一塊瓊碑後面。碑身斷了半截,仍有一人多高,下面雜草叢生。

苗可秀飛身下馬,提釵搶了過來。

她這時殺氣騰騰,把鋼釵抖得鏘鏘直響,撲向殘碑。

吳春牛和楊龍珠情急智生,抓起地上的石頭,便往苗可秀身上亂砸。

苗可秀氣得要命,騰身竄近,舉釵向石碑後面就戳。

忽然間鏘的一聲,在石碑頂上,伸下一把刀,將鋼釵格開。

「不得放肆賣」

原來有一個人伏在石碑上頭,伸手揮刀。

吳春牛和楊龍珠大喜過望,趁苗可秀鋼釵晃闐,各抓起一把石子,像雨點般打去。

苗可秀心裡暗暗吃驚,收轉釵尖,向後一縱,石子飛至,便將鋼釵一抖,舞得一片釵影,石子打在釵上,噹噹的一陣響,火星亂冒。

苗可秀剛擋過石雨,在石碑上面的人,已悄然跳落。

這個人禿頭短裝,手執牛耳短刀。

他叫道:「有種的留下來!」

但苗可秀已搶步到了馬前。

吳春牛和楊龍珠見狀,興奮地大叫道:「三連叔,是我們啊!」

程三連回頭急促道:「怎麼回事?你們兩人怎麼如此狼狽?」

他怕苗可秀奪馬而逃,立部將牛耳短刀一挺,,衝到馬前,冷笑道:「賊婆子,你是什麼人?荒山野地,難道要夔徑劫財?」

苗可秀臉孔發育,咬牙切齒道:「他媽的,你這個臭禿子,敢管老孃的正事,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?」

程三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:「你能辦什麼正事7還不是殺人越貨,恃強行兇這套玩意。

吳春牛走出石碑,插嘴道:「三連叔,這婆娘就是骷體教主史豔文的老婆,名叫苗可秀。我們兩個,被史豔支用暗器所傷。這婆娘是要半路截殺我們,千萬饒她不得。」

程三連蕎地一驚。

.此時吳春牛和楊龍珠又都懷了一堆石頭,奔了土來。

苗可秀怒叱道:「渾小子,老孃今天把命豁出去了,臭光禿你也土來,吃老孃一釵!」

它的鋼釵鏘的一聲響,釵頭似風車般疾轉,釵影一晃,已刺向程三連面門。

程三連不慌不忙,側身躲過,手中牛耳短刀一揮,正砍在釵環上。鋼釵向左一升,他挺刀伏身而進,向苗可秀兒心猛戳。

苗可秀急忙揮釵向下格開。

吳春牛和楊龍珠突然搶到,酒出一片石雨,單向苗可秀全身。

她來不及抵擋,鋼釵未收前,將頭一低,連忙向後跳開,但在胸膛、肩膀上已中了幾顆石子。

苗可秀大為驚慌,又怒又急,回身要政吳春牛和楊龍珠。這時程三連的牛耳短刀已至,

苗可秀只得扭轉身軀,劈面釵起迎住,忽然一顆石子飛至,正打在它的左手指節骨上。

人說「十指連心」,她這下可襟聲不住,哇哇亂叫起來。左手已不能執釵,只好獨手去迎鬧程三連。

程三連和苗可秀兩個照面打過,對於苗可秀的斤兩,已經搪得十拿九穩。

苗可秀連一個毫無對陣經驗的楊龍珠都敵不過,如何能夠應付足智多謀的程三連?

程三連見苗可秀中了一顆石子,就痛得像殺豬一樣的怪叫,心中不由好笑。

他的百步金彈曾在步壽原,打掉穆鏡圓的子母梅花鏢,救了吳春牛。現在他又掏出金彈,準備伺機擊出。

當下他一連攻出幾刀,刀光亂閃。

苗可秀眼花繽亂,勉強招架。

忽然程三連喝一聲:「去吧!」

百步金彈已應聲而出,正打在苗可秀的右手腕上。.這金彈,比吳春牛的石子厲害,苗可秀的腕骨粉碎,痛入骨髓。

她尖叫一聲,那把銅釵再也執不住,叮噹一聲,掉在地上。

程三連竄上,舉刀要刺。

苗可秀見苗頭不對,回身拔腿便逃。

程三連站定身軀,哈哈大笑,隨著笑聲,二顆百步金彈已發出,不偏不倚的打在苗可秀約兩腿後藤彎裡。

苗可秀中彈的地方是「委中穴」部位,兩腿頓時一軟,合撲跌倒,再也爬不起來。

程三連神態安然,叫吳春牛和楊龍珠過來,交代道:「把這個婆娘綁了,我們去找吏豔文算帳去。」

三個人走到苗可秀面前。

程三連道:「這下對不起了。」

苗可秀雖然爬不起來,但神智仍清楚。她以為這一下一定是刀下亡魂,便呻吟道:「三位行行好……我不是……不是……」

楊龍珠眼睛一眨,質問道:「饒你是可以,但你要說出,為什麼已經放了我們又追殺過來?這道理何在?」

苗可秀無可奈何,只好斷斷續續將與史豔文合計的原委道出。

程三連不由嘿嘿冷笑道:「這真叫異想天開,既然怕跟人結怨,為什麼不開誠佈公說出,難道在半路上殺人滅口,就一了百了了?」

楊龍珠想起所承受的苦楚,史豔文夫婦的歹毒心腸,不免氣得踝腳碩足。她一手抄起鋼釵,向苗可秀背上便刺。

程三連立即揮手攔阻道:「且慢,不要意氣用事。」

吳春牛疑訝道:「難道要留下這個禍根?」

楊龍珠附合其意道:一如果她不該死,還有誰該死?」

程三連朝兩人擠眉弄眼道:「話不是這麼說,要殺她,現在是易如反掌。史豔文既然還怕和李烈、楊開泰、馬天龍結怨,可見他心存顧忌,事情也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
.你們兩人先回藥王廟,找至虛子療治傷口要緊。我帶苗可秀到聚賢鎮去,看史豔文有什麼話說。」

吳春牛和楊龍珠自然對史豔文、苗可秀恨之入骨,但程三連是個貝多識廣的前輩,自然不好表示異議。

吳春牛這時就詳細將史豔文在聚賢鎮裝神弄鬼的經過,告訴程三連。

吳春牛遠比手畫腳裝史豔文假扮沙和尚和張飛的樣子。

程三連看了,笑得前仰後合。

「我完全明白了!我以為骷髏教真有什麼高不可測的「道術」,哦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你們只管走,我自會處埋。」

程三連見兩匹馬還在那裡,便牽過來,讓楊龍珠和吳春牛跨上苗可秀的那匹馬。

楊龍珠揮手道:「三連叔,等我們回藥王廟以後,叫至虛子來助你。」

程三連道:「不用了,好好走。」

等兩人去遠後,倘就將苗可秀扶上那匹步子蹦姍,屁股受傷的馬。自己牽,勃聚賢鎮而行。

程三連到達聚賢鎮時,還不到三更天。

鍾前骷髏旗下,有幾名教徒在守衛,發現一騎行至、還以為是苗可秀回來了,連忙上前,一看是個禿子,牽匹馬,馬上就皺著苗可秀。

幾人正驚疑不定,程三連已開口道:「快報告你們的教主史豔文,就說太白山的程三連來了。這是你們的師孃,快找她進去。」

徒眾一面盤問程三連,一面派人去通報史豔文。

史豔文一聽程三連來了,呼得面無人色。

他以為程三連和楊開泰是拜把兄弟,一定是自己傷楊龍珠的事傳揚出去了。

史鄧文懷著鬼胎,慌慌張張的出來。

戰戰兢兢的將程三連線進神童坐下。

程三連一直沒有說什麼,直到坐走後,才緩緩開口:「冤家官解不宜結。」他劈頭便表明立場。

史豔文垂頭附合道:「是是,程大爺說的對。」

程三連繼續道:「我們雖然只是首度見面,但平時也曾聽說教主的大名。今夜我將大嫂送送回來,雖受傷,卻無大礙,就是不願傷了和氣。」

史豔文不再裝蒜,突然站起,厲聲道:「咱們骷髏教,說一是一,說二日蛋一,要嘛你就殺了我們夫妻倆,要嘛你就死在我手中,才得平靜。」

程三連看貝神堂上供著沙和尚的布像,神壇上還擺了上百個骷髏頭,突然有了個主意。

他點點頭:笑笑道:「久仰久仰,卻不知你們骷髏教還有這種教規。」

史豔文滿面怒色,大叫道:「徒弟們,取我的傢伙來「老虎不發威,還當我是病貓呢!

程三連兀自坐著,夷然不懼,笑道:「怎麼,你要殺我?」

史豔文紅著黑臉,雙腳猛頓:「你住你的太白山,我在我的黃龍山,咱們本來河水不犯井水,你如今打傷我的女人,還好來教訓我?什麼冤家官解不宜結?你不是欺人太甚嗎?」

程三連知他強詞奪埋,便豎起兩個指尖道:「我程三連這條命,也不值幾文錢。現在有兩個解決的辦法:一是先打了再說,二是先說了再打,你看怎樣?骷髏教這玩意,可唬不住我程三連。」

史豔文欺負程三連只一個人,打傷了人,還公然找他講理,這口鳥氣,他可忍不住。

「先打了再說!」史豔文從徒弟手裡接過蛇頭鐵柺,嘩的一聲,已向程三連頭頂劈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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