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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抉擇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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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儀道:「他是許莊主的朋友?」

公孫授道:「不是。」

上官儀疑惑地看著他。

公孫璆嘆了口氣,道:「他們曾是情敵。」

上官儀愕然。

佟武道:「前輩的意思是……」

公孫璆道:「九峰原本也是世家子弟,但舍妹嫁給許白雲後,他就削髮出家,但據我看,至少在他出家後的兩三年間,他對舍妹仍未能忘情。」

上官儀道:「所以,他救了阿醜,教他武功,為許…··報仇?」

公孫璆道:「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」

楊威忽然道:「佟兄,如果九峰禪師突然出現在你面前,你會產生警覺嗎?」

答案再明顯不過了。

當然不會。

或許會有些意外,但決不會有所警覺。

上官儀道:「九峰的地位,也使他能非常方便地出現在朝廷上任何一位大臣的面前。」

——真的是九峰?

——這樣一位名滿天下的高僧,為什麼要行刺佟武?

——他救了阿醜,教他武功,幫他報仇,可為什麼又要誣陷阿醜的姐姐?

上官儀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又奇怪又可怕的念頭。

——真的會是這樣?

——可能嗎?

他問佟武道:「你記不記得被刺前,曾聞到過一股極淡的香氣?」

佟武道:「是,我記得。」

上官儀道:「你能辯別出那是種什麼香氣嗎?」

佟武皺眉道:「不能。」

上官儀道:「我知道一個人能。」

佟武道:「誰?」

上官儀道:「太醫院於西閣的跟班,小王。」

佟武怔了怔,道:「問題是他當時根本不在場……」

上官儀道:「剛才楊兄話裡的一個詞,忽然讓我產生了一個想法。」

楊威奇道:「一個詞?什麼詞?」

上官儀道:「誣陷。」

佟武恍然道:「你是說……你是說那封告密信?」

上官儀道:「還在不在你手中?」

佟武道:「當然在。」

上官儀道:「那就好辦了。」

公孫璆道:「你們說的是什麼告密信?」

上官儀道:「就是佟兄收到的告發芙蓉姑娘是白蓮餘黨的那封信。」

公孫璆道:「你認為這些事是一個人做的?」

上官儀嘆了口氣,道:「希望是我錯了,希望事實能證明我把人想得太複雜了。」

公孫璆深深地看著他,忽然面色大變,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明白了。」

謀刺佟武的真兇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。

如果他就是寫那封告密信的人,則那封信上也一定沾染了那種香氣。

只要能弄清這種香氣是否與九峰有關,上官儀的推理是否正確就一目瞭然了。

*********

四月十八。京城。

一大早,本該在軍營裡矇頭大睡的上官儀就來到了仁濟藥鋪。

他自然受到了上至掌櫃,下至夥計們的一致的笑臉相迎。

但他並不高興。

小王不在藥鋪裡。

「王老哥呢?」上官儀問掌櫃的。

掌櫃的道:「兩天前就出城了。」

上官儀心裡「咯登」一下,道:「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?」

掌櫃的道:「鋪子裡新近打關外進了一批藥材,小王趕去驗收,……上官公子找他有急事?」

上官儀道:「不錯。」他什麼時候能回來?」

掌櫃的道:「明天。明天上午。」

上官儀道:「煩勞你轉告他一聲,明天正午時過後我來店裡找他。」

掌櫃的道:「公子放心,我一定轉告。」

上官儀想了想,忽然壓低聲音道:「你告訴他,不管有多重要的事,也得在店裡等我來。」

他看了有些疑惑的掌櫃一眼,意味深長地道:「因為不但我要找他,羽林衛佟大人也有事要請他幫忙!」

掌櫃的嚇了一大跳,忙道:「是,是,公子放心,我一定會讓他在店裡等著。」

上官儀含笑向鋪子裡的幾個夥計點點頭,揚長出了店門,走過半條街,轉進了一條小衚衕裡。

衚衕的盡頭,有一輛馬車。

佟武在馬車裡。

多少有些令上官儀感到意外的是,楊威也在馬車裡。

上官儀一跳上車,馬車就開始平穩地向前行駛。

他還沒坐穩,就嘆了口氣,道:「可惜得很,小王不在。」

佟武也嘆了口氣,道:「更可惜的是,今天我們根本就不能去。」

上官儀一怔,道:「為什麼?」

楊威道:「相比之下,有一件事更為重要。」

上官儀眼精光一閃,道:「什麼事?」

佟武道:「今天一大早,楊思古突然說他已發現了你的行蹤。」

上官儀眯起雙眼,道:「他怎麼說?」

佟武道:「早晨我去向洪虓辭行,說今天要去潭柘寺見太子,楊思古匆匆走了進來……他似乎是一夜未歸,所以洪虓問他去哪裡了。」

上官儀道:「你能肯定這不是他與洪虓之間設好的一個小計謀?」

佟武道:「不像。」

上官儀目光閃動,道:「為什麼?」

楊威道:「因為楊思古真的發現了我們!」

上官儀吃了一驚。

——可能嗎?

佟武道:「他所說的你現在可能隱身的地方,正是公孫前輩和楊兄他們駐地的附近。」

上官儀微微點著頭,忽然道:「佟兄,會不會昨天夜裡他一直在跟蹤你?」

佟武苦笑道:「當時,我也這樣想。」

上官儀道。「不是?」

佟武笑得更苦,道:「他根本就沒有半分懷疑我的意思。」

上官儀靠在車廂內鬆軟的坐墊上,閉上了雙眼。

楊威道:「也可能在劫法場時,他注意到了某一個弟兄上官儀道:「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得弄清他們現在會如何行動。」

佟武道:「我知道。」

上官儀猛地睜開眼,坐直了,道:「洪虓這樣快就做出了?」

佟武道:「是。

上官儀道:「這可不像是他……」

佟武道;「近來,他的性情似乎有很大的變化。」

上官儀目光一閃。道:「他是如何計劃的?」

佟武道:「很簡單,他讓楊思古率四十餘名一流好手,今夜直接強行出擊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太奇怪了!難道洪虓認為我如此不堪一擊嗎?」

佟武道:「楊思古說他所發現的你的實力,最多不超過三十人。」

上官儀道:「楊思古在搞什麼名堂?」

佟武道:「還有更奇怪的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哦?」

佟武道:「楊思古挑選的四十六人中,有四十人都不是洪虓的心腹死黨!」

上官儀的眼皮又閉上了,慢慢地道:「洪虓呢?他不親自參與行動?」

佟武道:「顯然他沒有這個意思。」

上官儀的眼皮顫動了一下,微微睜開,道:「當時,吳誠在不在場?」

佟武道:「不在。但決定了行動計劃之後,洪虓將楊思古帶進密室,約摸一柱香時分,楊思古匆匆出門去了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對你,洪虓有什麼安排?」

佟武道:「他讓我領著我的護衛們在城南一帶跟往常一樣巡察,準備隨時策應楊思古。」

上官儀的眼睛又閉上了,好半天不開口,連呼吸聲也聽不見。

佟武道:「上官兄,我們該怎麼辦?」

上官儀淡淡地道:「我讓你從錦衣衛借的‘千里鏡’呢?」

佟武怔了證,道:「忘了。」

上官儀道:「今天一定要借出來,儘快送到公孫前輩那裡。」

佟武道:「是。」

上官儀微笑著坐正,眼中忽然暴出懾人的精光,他微笑著道:「楊兄,你們上次用來對付我的那些活動牆……」

楊威道:「那是我設計的一種陣法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哦?」

楊威道:「陣法的名稱也叫‘滴水不漏’。」

上官儀一笑,道:「‘滴水不漏’,關四十來個人應該不成問題吧?」

楊威微微一笑,道:「當然沒問題。」

佟武恍然道:「上官兄是想將計就計?」

上官儀道:「不錯,有這樣好的機會而不善加利用,豈非太對不起老天爺了。」

佟武道:「可能真是老天爺在冥冥之中的安排,不然的話,洪虓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!」

他頓了頓,又道:「其實,咱們還有一個更好的機會。」

上官儀道:「你說。」

佟武道:「派出楊思古和四十七人後,洪虓身邊的心腹已不足四十人,咱們完全可以突發奇兵,一舉殲之!」

上官儀微微一笑,道:「你以為今天夜裡洪虓會幹什麼?」

佟武一怔。

上官儀道:「他會做一筆生意。」

佟武道:「和誰交易?」

上官儀道:「血鴛鴦令!」

佟武恍然道:「洪虓一定以為憑楊思古和那四十七人,絕對能擒殺你,所以讓吳誠去通知血鴛鴦令?」

上官儀道:「應該是這樣。如果我猜的不錯,洪虓一定希望能生擒我,因為他與血鴛鴦令交易的本錢,絕對是野王旗上的武功心法。」

佟武道:「咱們豈非正可以將血鴛鴦令主也同時格殺?」

上官儀道:「如果你是血鴛鴦令令主,在與洪虓這種危險人物做交易時,會不會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?」

佟武道:「不會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同樣,洪虓也不會,所以他留下了絕大部分心腹,而血鴛鴦令令主肯定也會對他嚴加戒備。」

他嘆了口氣,道:「憑我們現在的實力,能同時吃掉他們嗎?況且,還要對付楊思古和那四十七個人。」

楊威道:「兩線作戰,的確是兵家大忌。」

佟武嘆了口氣,道:「飯要一口一口地吃,路要一步一步地走,是我太性急了。」

上官儀道:「只要今夜能順利得手,總會有一口吃掉他們的機會。」

*********

黃昏。黃昏後。

夕陽西斜,彩霞滿天。

沐浴在明豔的晚霞光中,迎著清涼的晚風,對勞累了一天的人來說,的確算得上一種享受。

風中有自人家廚房內飄溢位的炒菜的濃香。

楊思古已緊張了一整天,但他卻沒有心情在寧靜和美的黃昏美景中放鬆一下。

現在,他一直都緊繃著的心情越發緊張了。

因為他已看見迎面走來的一個人。

這個人正是吳城。

衚衕很長,窄而曲折。

黃昏時,這條衚衕中很少會有人來。

衚衕離洪虓居住的那幢宅院不遠,只隔了半條街,所以楊思古相信,在這裡看見他,吳誠不會心生警覺。

對一直被洪虓視為左膀右臂的楊思古,吳誠當然不會有所懷疑。

楊思古很清楚這一點,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要緊張。

他一向穩定而乾燥的右手中,掌心處已滲出冷汗。

吳誠顯然也看見了楊思古。

他怔了徵,旋即笑了起來。

楊思古暗暗深吸一口氣,大步迎了上去。

吳誠微笑道:「楊兄是不是等急了?」

楊思古很恭敬地道:「是。師叔怕您有什麼意外,特命小侄前來相迎。」

吳誠的笑意更濃,道。「楊兄也真是,我會出什麼意外。」

說話間,楊思古已轉過身,與他並肩而行。

走了幾步,楊思古很有些緊張地道:「都談妥了?」

吳城看了他一眼,道:「賢侄對我還不放心?」

楊思古道:「不敢,只是事關重大……」

吳誠矜持地一笑,淡淡地道:「你也太緊張了,早已談好的條件,令主又怎會不答應呢?」

楊思古看著前面十來步遠的一處拐彎處,道:「是,是,只是對我們來說,佟武太重要了,所以,師叔的意思是,一定要做得天衣無縫,讓他認定那人一直與血鴛鴦令有勾結。」

吳誠淡然一笑,道:「放心吧,絕對沒問題。」

楊思古道;「那就好。」

拐彎時,楊思古稍稍停了一下,讓吳誠先走一步。

衚衕原本很窄,再說這也是晚輩對先輩應有的尊敬,所以直到軟倒在地,吳誠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
但一轉眼間,他就明白了。

他看見了楊思古疾點向他的手指。

他想呼叫,卻沒能叫出聲。

楊思古右手食指已重重點在他啞穴上。

*********

子正三刻。

佟武在一條衚衕口停下來,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
黑漆漆的衚衕裡立刻閃出一條人影。

佟武淡淡道:「楊兄,都準備好了?」

楊思古道:「準備好了。」

佟武道:「對方沒有察覺吧?」

楊思古道:「應該沒有。」

佟武道:「好,你去吧。我就在這附近,不會走開,一旦有意外,儘快通知我。」

楊思古突然道:「佟兄,我們是不是朋友,是不是好兄弟?」

佟武道:「當然是。」

楊思古道:「你不會忘了吧?」

佟武奇怪道:「楊兄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楊思古一笑,笑得有些苦澀,道:「沒什麼意思。」

佟武暗暗嘆了口氣,拍拍他的肩頭,道:「楊兄,一切小心。」

雖說楊思古背叛了上官儀,但他們畢竟曾是好朋友,好兄弟。

一想到再過最多半個時辰,楊思古就將和李至同樣的下場,佟武心裡頗有些不忍。

但他只能看著楊思古鑽進他們設好的埋伏之中。

因為現在,他們是敵人。

對敵人慈悲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
楊思古深深看了他一眼,道:「我會的。佟兄,很快,我們就會再見面!」

佟武一怔,楊思古已閃進了黑暗之中。

衚衕,又長,又窄,似乎總也走不到盡頭。

楊思古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
——我這一次的選擇會是個錯誤嗎?

他的心中,翻來覆去都只有這一個問題。

——為什麼總要等到跨出第一步之後,才來計較得失呢?

他自己也感到奇怪。

忽然間,他想起了一個古老的故事。

一匹狼,披著羊皮,扮成了頭羊,將一群羊引進了狼群。

他就是那匹披著羊皮的狼。

在他身後,那四十七頭羊知道他們正被帶向死亡嗎?

——不,我不是將他們帶向死亡,而是帶向新生。

——我做了這件事,是不是也能為自己贏得新生呢?

「動手!」

漆黑的衚衕在這兩個字響起的一剎那,突然變得燈火通明。

楊思古忽然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堵牆。

難道這是條死衚衕?

他不能不奇怪。

就在昨天夜裡,他還親眼看見佟武一行人從另一條街上的衚衕口走出來。

他回過頭,發現在他們身後,不知什麼時候也多了一堵牆。

牆頭上有人。

火光照亮了這些人手中已拉滿的強弓和青凜凜的箭頭。

更讓人膽寒的是,在每一面牆頭上,都有四隻銀光閃閃的扁長匣子正對著他們。

「暴雨梨花針!」

楊思古不覺喃喃地道。

「不錯,的確是暴雨梨花針,只要楊兄你動一動,就死定了!」上官儀突然出現在牆頭。

楊思古道:「你想怎麼樣?」

他一邊說話,一邊抬手摸了摸耳垂。

不用回頭看,他知道那七名洪虓的死黨正慢慢向他靠攏。」

上官儀有些疑惑地道:「看見我,你似乎並不吃驚。」

楊思古道:「你只不過是禁軍中的一個校尉,我為什麼要吃驚?」

上官儀冷冷道:「你應該能聽出我的聲音。」

楊思古道:「我聽得出,可他們未必能聽得出。」

他抬手向身後指了指。

就在這一瞬間,他突然轉身,食指連點,點翻了離他最近的三個人。

上官儀怔住。

他飛快地舉起了手,制止住正欲扣發「暴雨梨花針」的楊威。

楊思古此舉實在大出他的意料。

——他想幹什麼?

——為什麼他會向洪虓的心腹出手?

被困在衚衕中的四十餘人發出一陣低沉的驚呼。

顯然,他們也不明白楊思古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
但尚未被擊倒的四名洪虓的心腹已明白過來,他們各挺兵刃,向楊思古猛撲上去,忽叱道;「你敢背叛使者!」

楊思古一旋身,劍已在手。

劍光一閃,再閃。

他腳下頓時躺倒兩具屍體。

餘下二人一個翻身,一左一右向牆上撞去。

顯然,他們是想破牆而逃。

衚衕兩邊的牆壁看上去已經年久失修,應該經不起他們這一撞。

令楊思古頗為意外的是,牆頭上所有的人,包括上官儀,都沒有出手阻止他們的意思。

「轟,轟」兩聲巨響,那二人同聲慘叫,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。

衚衕中所有的人都驚呆了。

這牆竟是鐵鑄的!

楊思古深深吸了口氣,抹去劍上的血汙,還劍人鞘。

他的態度十分鎮定,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身陷死地的人。

他抬起頭,拱手道:「這是屬下送給主人的一個小禮物,不成敬意,望主人笑納!」

上官儀冷冷道: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
楊思古不管,轉過身,對身後眾人道:「洪虓被血鴛鴦令收買,謀害主人,你們都被他矇蔽了!」

人群中有人道:「說主人與血鴛鴦令勾結的不正是你嗎?!」

楊思古道:「不錯,是我,我也參與了這個陰謀,但現在,我已悔過!」

「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!」

「就是,左也是你,右也是你,話都讓你一個人說盡了!」

楊思古道:「請你們相信我,我手上有證據。」

「誰知道這不是你們串通好的?!」

楊思古指指地上的幾個人,道:「你們可以問他們。」

「不用問!」

「根本用不著問,現在誰的話我們都不信!」

上官儀沉聲道:「連我你們也不信?」

「不信!」

上官儀嘆了口氣,道:「我也知道你們不會相信,因為洪虓一定給你們看過很多所謂的證據。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,只請大家想一想,現在我要殺你們,易如反掌,我為什麼不殺?」

人群漸漸安靜下來。

楊思古嘶聲道:「洪虓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吳誠,你們相信他,是因為你們都認定吳誠是老主人派去血鴛鴦令臥底的,對不對?」

有人道:「難道他不是?」

另一人道:「他當年突然失蹤,老主人卻根本不吃驚,也沒有派出得力人手尋找,不是讓他臥底去了,又是為什麼?」

楊思古道:「不錯,他的確是老主人派去臥底的,但後來,他投靠了血鴛鴦令。他已經被我控制住,你們可以問他自己!」

人群中一人冷笑道;「他都被你控制住了。那還不是你讓他說什麼,他就說什麼!」

楊思古嘶聲道:「為什麼我說的假話你們都信,說真話你們反而不信了呢?」

眾人都怔住。

上官儀不禁暗自一嘆,朗聲道:「你們不會連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吧?」

當然不會。

上官儀道:「如果你們親眼看見洪虓與血鴛鴦令的人相勾結,你們會不會相信我?」

當然會。

上官儀道:「好,你們願不願意先聽從我的安排?」

當然沒人不願意。

這些人自知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,又怎能不聽從他的安排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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