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《劍嘯江湖》小說信息

第十章 真假莫辨(第1頁,共2頁)

字體:

半個月後。

小高與陳水水已回到了中原。

小高有了靈藥調養,傷勢已好了泰半,左手的紅腫也已消退,除了小臂仍有些痛之外,其他已無大礙。

襄陽城裡應有盡有,小高此刻最希望的卻是大吃一頓,然後再好好地休息一下,他實在太累了。

而陳水水最想的卻是買件乾淨的衣服,然後好好地打扮一下自己,她實在無法再忍受自己的醜樣子。

於是兩人決定上街去買衣服,找了家頗為有名的松居客棧住了下來。

小高果然大吃一頓,才酒足飯飽地進入房裡睡覺,陳水水仍是獨自睡一間,小高也落得自由自在。

他躺上床之後,因為多日來的勞累,使他沒有多久便呼呼入睡了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忽然聽到有人在呼喚他,道:「小高,我找得你好苦啊……」

小高在迷迷糊糊之中,見到一個青衣姑娘走近床頭,他驚詫地坐了起來。「你是孟小月……」

來者正是蛇娘子孟小月,她仍是風情萬種,含笑道:「是我,沒錯!自從你被三痞帶走之後,我已經連續找了你好幾個月了,好不容易,終於見到你了,你……別來無恙嗎?」

小高帶著歉意道:「真不好意思,害你四處奔波,那麼辛苦地尋找我。」

孟小月笑道:「沒關係,能找到你,我就放心了。」她在床沿坐下,含情脈脈道:「這幾個月來可有受苦?他們可有為難你?」

小高苦笑道:「是受了一點活罪,但現在都過去了,已經沒事了。」

「三痞後來心甘情願地放了你嗎?」

小高道:「不放我行嗎?我還把他們綁吊起來火燒屁股呢。」

「真的?」

「當然。」

小高盡吹一些得意事,對於被抓時受苦受難的經過則輕鬆地帶了過去,故說得精采絕倫。

孟小月聽完後,忍不住掩口直笑,道:「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呢。」

小高又繼續吹道:、豈只兩下子,哪天再度遇上了,我還準備收他們為徒呢!嘿嘿嘿……」

孟小月被逗得笑聲更高了。

兩人大有他鄉遇故知的心情。

突然「砰」的一聲,房門竟被踢了開來,陳水水站立門口,滿臉盡是怒氣。

兩人的談笑被打斷,盡皆驚訝地望了過來。

小高道:「水水?來!我跟你介紹,她是……」

「我不要聽!」陳水水怒目圓睜,快步上前打了小高一耳光,罵道:「不要臉的傢伙!

在我面前,你還……」

以下的「召妓陪宿」四字,一時說不出口,氣沖沖地甩頭就走了。

小高被打得實在冤枉,急急地想追人:「水水,你聽我說呀……」

「她是誰?」

孟小月此時竟也拉住小高,臉色不怎麼好看。

「她是陳水水啊!」

「不準去!」孟小月的態度亦轉趨強硬,道:「你從哪裡帶回來的野女人?」

「哎呀!叫我一時如何解釋,大姊請先放手,我先將她追回來,再向你解釋……」

小高擔心陳水水的武功較差,這下子獨自離去,處境堪虞,於是掙脫孟小月,急急追了出去。

蛇娘子孟小月恨得咬牙切齒,在不明真相也有所誤會之下,撞向窗戶,暴然碰碎,她也飛身走了。

小高只顧得陳水水,追出客棧之後,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,襄陽城的大街何其寬廣,且四通八達,他從何處找起呢?

叫了幾聲,沒有反應,無可奈何,小高只好希望她氣消之後,會回心轉意自動回來,於是他獨自回到客棧。

回去之後,發現孟小月也被氣走了,他嘆了口大氣坐上床沿,這下他等於是兩頭落空了。

他一時覺得茫茫然,坐著發起呆來。

「也好!這樣也落個清靜……」

想了半天,他終於想開了。

反正彼此只是萍水相逢,要來就來,要走就走,擁有絕對的自由。再說他本就孤獨慣了,雖然失去伴侶,但他自信照樣可以過得很好。

他拿出三清寶-,強迫自己加深研讀,卻發現怎麼也讀不下去,當下只好重新躺回床上,繼續末完的睡眠。

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,仍是不見人影回來。

他暗自輕嘆,收拾了簡單行李,退了房,準備離去。

但是,突然間,他發現自己也失去目標,不知該何去何從了。

他沉吟了一陣,自語道:「就找個隱蔽的山區練功吧!身邊沒有了女人,心情也安定,練起功來必定會大有收穫的。」

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,逕自往山區的方向行去。

偶爾,他也會回過頭來東張西望的,希望有某種奇蹟會出現,例如陳水水突然又出現眼前……

結果,還是無影無蹤。

進入了山林,人煙逐漸稀少,他找了一處幽靜地點,靜下心來練功之際,忽然覺得有人逼近左側幾丈,心下大喜,道:「水水?」

他以為陳水水回心轉意了,猛轉頭,卻是個黑衣蒙面人,小高仍抱著希望間道:「你是水水,還是孟姑娘?」

他怕叫錯了,又引起對方的誤會。

「都不是。」

竟然是老頭的聲音。

「你是誰?」

小高立即提高了警覺。

蒙面人道:「該算是你的朋友。」

「我的朋友?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是……」小高實在想不起他是誰。

那蒙面人道:「你忘了我曾經給過你三清寶-?」

「你就是那個神秘人?」

蒙面人點點頭。

小高驚喜不已,對於冬次救過自己的他,小高是頗為感激的,立即起身拱手稱謝,他也非常樂於見到他。

小高道:「多謝前輩昔日的相助。」

那人淡淡笑道:「區區小事,不足掛齒,你已去過廣雲宮,可有甚麼收穫?」

小高道:「前輩是指有關三清寶-的事,」他非常得意的樣子:「在下找到一個比三清寶-更有效的秘功。」

「哦?」

小高興沖沖將口袋裡的繪影圖形拿出來,想交給神秘人,但剛想遞出去時,他又想到此人武功高得出奇,不知是否看得上眼?

於是得意的神情跟著少了許多,但東西已拿在手裡了,還是遞了過去。

那蒙面人的目光閃現出喜悅的光芒,立即接手翻閱,看他的動作,似乎感覺得出他很在意。

「前輩對廣雲宮熟嗎?」小高問道。

「熟。」

蒙面人頭也不抬,仍專心注意手中的紙圖。

小高但覺疑惑不解,他自己既然很熟,為甚麼自己不敢去呢?

「前輩是不是與廣雲宮有過節?」

「呃……談不上。」

「那……是在幫忙在下了?」

「也談不上。」

蒙面人淡然一笑,似已看完了小高所繪的圖案,說道:「這功夫看來破綻百出,你覺得它有用嗎?」

小高忽然覺得自己的傷勢是因為使了這套功夫而來,一時也沒了信心,窘笑道:「我也不清楚……它對三清神功有用嗎?」

「可能沒有,你是從甚麼地方抄來的?」

小高不好意思地說:「看著水中月亮,然後就劃出它們了。」

蒙面人淡淡一笑,道:「自創武學,實在不簡單,祝你成功。」

他竟然認定這是小高自己胡亂畫出來的產品,作用不大,已交還小高,使得小高更為不好意思。

「前輩可知它神奇的地方?」

小高想說出關於綵帶所代表的含義。

蒙面人卻不想再說這種爛功夫,淡淡笑道:「不管如何,你好好創造,有了結果之後,再告訴老夫如何?」

小高聞言,但覺如此也好像比較妥當,於是也就不再多說了。

話題一轉,道:「不知前輩為何要幫助在下,還送給了我三清寶-?」

神秘人關懷地道:「你筋骨奇佳,實在是練武的好材料,老夫實在忍不住就給了你這秘笈,希望你練了之後能發揚光大。」

「你是從何得來?它是真本嗎?」

神秘人道:「我是從方振遠身上得來的,所以應該是真的才對……」他似乎想到了甚麼,又道:「你若想找方振遠,可到九龍山,他躲在那裡。」

小高不知自己是否該去找他,不過他還是道:「謝謝前輩指點。」

神秘人沉吟了一陣,又道:「你應該多跟三痞接觸,他們知道三清神功的秘密甚多。」

「哦?」小高心頭滋味頗為復難,道:「他們練有剋制三清神功的武學,所以這秘功到他們身上就沒用了。」

「我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練得的?」神秘人道:「你可知道三痞以前是幹甚麼的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小高想了就有氣,所以口氣也不太好。

神秘人道:「他們以前不叫三痞,而叫三奴──天地人三奴,而他們之所以稱奴,即是因為他們是保護三清寶-的忠僕之故。」

「有這回事?」小高驚詫不已。

神秘人加以解釋道:「照理說,三清寶-應該是屬於他們所有,但在某種情況之下,卻丟失了,所以他們負有找回此寶-的責任。」

小高恍然大悟道:「難怪他們發現我學了這神功,就緊追著不放。」他想了想,又問道:

「他們又是如何失去這寶-的呢?」

「不清楚。」神秘人道:「其實老夫也不敢肯定他們是否失去了真正的三清寶。」

小高聽不懂這話的意思。

神秘人再解釋道:「照正常武學來說,絕沒有人會創出走火入魔的功夫來,而三清神功卻具有此種特性,這就只有兩種可能。

「其一是這本寶-真的是三位高人開玩笑,惡作劇的結果,另一可能是流傳武林的是假寶-,真本卻仍在三奴手上。」

小高恍然點頭,道:「有道理!這就是你要我到廣雲宮碰碰運氣的原因?」

神秘人道:「嗯!因為按照常理來分析,三奴手上若無正本,他們根本練不了剋制三清神功的武學。」

「更有道理。」小高几乎已如此肯定,但轉念一想,疑問又起:「可是如果正本在他們手上,他們又何必流落江湖猛找,活像有這麼回事。」

神秘人道:「這就是老夫不敢肯定真假寶-的原因……時間不多,老夫得走了,你想解開此秘密,多找三奴就對了,後會有期。」

說著,他就想離去。

「前輩等等!」小高急叫。

「還有疑問?」

小高幹笑道:「呃……我是對一件事有些不解……就是為何三痞又叫三奴,他們似乎很在意別人練成三清神功?」

他想起那天黃袍老人輕鬆說出自己可能練了真正的三清神功,那三痞各有表情,這其中必有原因。

神秘人淡淡一笑,道:「其實三痞實是三清寶-的奴僕,也就是非正式的主人。在他們主人去世之時,他們已立下重誓。那誓言是遵照主人遺言,把練成此神功的人當成新主人,所以他們當然在乎是誰練得此功了。」
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小高有了怪異的笑容:「要是我練成了,非把他們奴役死不可……嘿嘿。」

正要感謝神秘人告知這許多秘密之際,一抬頭,已不見蹤影。

他只是對空道謝了。

然後,他很快拿出三清寶-,想仔細研究出假在哪裡,若能美夢成真,三痞這下可就要糟糕了。

「很慘!很慘……」小高搖搖頭,不自覺地大聲道了句,頗有報復的快感。

突然間,一個冷冷的聲音斥道:「你才慘!」

話未完一顆石頭已打向小高的腦袋,小高冷不防被打了一記,眼冒金星,馬上彈跳起來,火冒三丈,怒喝:「誰敢暗算我……」

猛轉身想教訓人,右手一揚就要劈下,但一見到偷襲他的人,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中,劈不下去了。

「水水?」

他瞪著站在眼前的白衣女子,早就忘了要生氣,換成了無限喜悅。

來者正是去而復返的陳水水,她一臉的冷漠,大步逼來,斥道:「誰慘!你說……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陳水水怒道:「你還敢笑……做了壞事,還在這裡高興得哇哇亂叫……」

「水水,誤會,因為我又得知了一個秘密,所以高興得有點忘形了。」

陳水水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。

「甚麼秘密?是不是準備晚上再找那個妓女陪宿啊?」

「妓女?」小高睜大眼睛,道:「天啊!這個誤會太大了,那女人叫蛇娘子,以前曾經救過我,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我跟她之間是清白的,不要胡說,那會壞了她的名節。」

陳水水不服道:「哼!三更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間裡,還會有甚麼名節可言?」

小高道:「她找了我好幾個月,當然難免衝動些……」

「甚麼……」

「呃……我是說當她一發現我的行蹤,會不自覺地趕來的那種衝動,請別又誤會了。」

陳水水冷冷哼了一聲,小高見狀,就知道大概快要雨過天晴了。

於是他又道:「其實她的人不錯,非常……」

「用不著你說……」陳水水斥道:「要不是我查出了她是誰,我才懶得再理你呢,哼!」

「這麼說,你是原諒我了?」

小高涎著臉笑。

「誰說的!」陳水水瞪眼道:「那要看我準備將你當作甚麼。」

「能當我作甚麼?」小高疑惑地問道。

陳水水稍稍臉紅地斥道:「你也別得意得太早,蛇娘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尤其是對色狼、負心郎。你要是對她沒意思,最好找個機會說清楚。再這樣繼續不清不楚下去,哪天看你怎麼死的,你也搞不清楚。」

「有這麼嚴重嗎?」

「你自己去問問她吧。」

小高伸伸舌頭,道:「那你呢?」

陳水水其實很窘,但仍以盛氣凌人的姿態掩飾,道:「等她殺了你之後,我再來考慮是否要替你收屍。」

小高無奈地攤攤手道:「好吧!就等那一刻再說吧,不過,昨天看你們爭風吃醋的,我也已經值回票價了。」

「誰為你爭風吃醋?」陳水水怒斥,一掌又飛了過來,小高這下學乖了,趕忙閃躲開去,陳水水打人不著,抓起石塊就丟。

丟得小高哇哇大叫,她則得意地笑道:「這就是自作多情的結果!放心!從此以後,只有你在街上叫同情,沒有人會為你爭風吃醋的。」

「我寧可在街上叫,也消受不起你的大餐……」

小高拚命揉著痛處。

陳水水哼了聲,心頭之恨至此方消了不少,她又冷冷地道:「剛才那人又是誰?談得很高興嘛。」

「你瞧見了?」

「我還以為又是那個女人,正準備想再收拾你,後來發現是男的,才算了。算你走運。」

小高暗呼好險。

他想及神秘人所告知的事,隨即興奮地道:「他就是送我們三清寶-的神秘人。」

「是他?他為何又找了來?」

「告訴我一個大秘密啊!」小高四周看了又看,等確定真的無人時,才小聲地道:「你知不知道原來三痞就是三清寶-的奴才……」

他很快地將方才得知的事情詳盡地說了一遍,清清楚楚地,陳水水聽得目瞪口呆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「他……竟然知道這麼多……」

「神秘人,當然無所不知了。」小高頗為得意,有這麼一位前輩作後臺。

「這麼說叫你到廣雲宮去的也是他了?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為何沒跟我說?」

「還說?當時你極力反對,我甚麼也不敢說。」

「這人居心可疑。」陳水水道:「他在利用你。」

「不會吧,他還把寶-送給了我……」

「若是假寶-,根本沒用。」

「他說我資質很好,才心動想傳我武功。」

「傳了你甚麼?三清神功,你不早就練了?」

小高也感到茫然了,對於神秘人,他實在所知不多。

「照我猜想,他很可能是韓七絕。」

小高一愣:「別越說越離譜了,韓七絕是天下第一高手,又已失蹤多年,怎麼可能?」

「凡事皆有可能。」陳水水道:「他若不是韓七絕,怎能在最危急的時候進入骷髏洞將我們救出來呢?」

「你不是說苗飛是韓七絕的手下,若是如此,他為何不幫苗飛,反而要救我們呢?」

「他在利用你,才會對你施恩惠。」

「你好像對韓七絕甚有偏見,他像個大惡人似的。」

「別忘了他怨苗飛是一夥的,我姊姊還在他們手中……」

憑著幾句話,小高實在很難就將神秘人的恩情否定掉,他道:「等見到他,我再當面問個清楚。」

「他若有心騙你,你根本問不出結果。」

「那我該如何?」

陳水水忽然想到這神秘人可能隨時在監視看他們,話可不能說得太大聲。

「我想我們應該找機會把他引出來。」

「怎麼引?他來去無蹤的。」

陳水水沉思道:「我們還是回客棧住幾天看看,如果有三痞的訊息,他很可能會再來通知你。」

「好吧。」

小高也想證實神秘人是否在利用自己,於是二人復往襄陽城走去。

他們換了一家客棧住宿,陳水水還是堅持要兩個房間。

方住下來,陳水水便已有了主意。

「我去放風聲,說你找到了解開三清寶-的方法,保證把三痞或是神秘人引來。」

「三痞不是在南荒?」

「你怎知他們沒跟你後頭來中原?」

「這樣的風聲,他們會相信嗎?」

「試試看嘛,馬上就知道了。」

陳水水一走,小高閒著沒事做,又練起功來了。

陳水水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回來。

「夠遠了,訊息已傳到百里之外,三痞遲早會出現的。」

小高道:「你倒很勤勞,連睡覺都可以省了。」

「誰說的?我現在就要去睡覺了,有訊息再通知我。」

「小高……」陳水水回房去了之後,小高竟然聽到了女人的聲音。

他回頭一看,嚇得張口結舌,來人竟是孟小月,這下可真是糟糕了,如果讓陳水水知道,自已又有得好受了。

他苦笑道:「你來做甚麼?」

孟小月小心翼翼的走進來,小聲地道:「我有重要事情告-你。」

「這麼重要,非得現在說嗎?」

「不能怪我,我在城裡轉了很久都找不到你的下榻處,後來好不容易看到那個女人,才知道你住在這裡。」

「你是跟著陳水水後頭來的?」

「嗯,她三更半夜還在外面,你不覺得形跡可疑嗎?」

「她是去……哎!現在說不清楚,你先說你有何重要的事要告訴我?」

「我發現了三痞的行蹤,」孟小月道:「我本來要離去,後來在路上碰到他們,才折回來的。」

「天啊!」

小高作夢也沒想到,想引來神秘人,竟然把孟小月引了回來。

孟小月又道:「他們在城西六十里的柳堤處,可能很快就會找到這裡。」

「天啊!」

小高正想去通知陳水水時,她已出現在門口了。

她瞪著孟小月:「你竟敢跟蹤我!」

敢情方才的話,她全聽見了。

孟小月也是冷冷地道:「誰要跟蹤你?我還認為你無故三更半夜出去,才把三痞引來的呢。」

「不錯,我就是去將他們引來的,怎麼樣?」

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
「你……」陳水水氣得就想打人。

小高急道:「別吵……聽我說!」

孟小月道:「你可聽到了,是她故意去引來三痞,她居心不良,你還當她是好人嗎?」

「是我叫她去引人的,可以了吧?」

「你還替她辯護?」孟小月也生氣地道。

陳水水冷斥道:「不明狀況就去攪局,所有的計劃全被你破壞了。」

「我當然是破壞了你的計劃。」孟小月也反唇相譏道:「像你這樣的用心不良,真是不可信任。」

「你……」陳水水又想打人。

小高又吼道:「別吵了!別吵了!你們也不怕別人聽了笑話?」

二女一聽才稍微停止吵罵。

小高趁機道:「你們都沒錯,錯在我事先沒計劃,出了差錯,但也不必吵得這麼兇,大家都是無心之過嘛。」

陳水水道:「誰要跟她吵!人家計劃得好好的,全被她破壞了,我是要她知道,壞事的是她。」

孟小月道:「我也不會跟她吵,不論事情如何,我來通知你有危險,這事比甚麼都重要。」

小高道:「我知道,現在計劃取消了,你們也別再為這事爭吵了,可以嗎?」

陳水水道:「聽到沒有?這裡沒你的事了,可以走了吧?」

孟小月道:「這裡不是你的家,小高也不是隻有你一個朋友,你似乎沒資格下逐客令吧?」

陳水水一愣,轉向小高道:「你當真要她留下?」

小高窘道:「我也不能趕她走,她也是我的朋友。」

孟小月一屁股坐下來,擺明了是不走的了。

陳水水乾瞪眼,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孟小月靠近小高道:「你餓了吧?天亮了,來!我帶你到西街劉西子那兒吃點可口的早餐,怎麼樣?」

「這……」

小高猶豫著,看著陳水水。

「走嘛!剛見面,不要連這點面子也不給。」

孟小月拉著小高,硬把他拖出門。

小高猛回頭,他希望陳水水也一起去,但孟小月就是不讓他有機會說,她將小高拉走得更快。

陳水水恨得咬牙切齒,怒極了反而鎮定了下來,她突然跟了上去,輕輕笑道:「對呀,我也太健忘了。我忘了從來沒讓你請過客,反正大家都餓了,我就讓你請一次吧!小高,你該不會不歡迎吧?」

小高急道:「不會,不會,一起走。」

「謝了。」陳水水走得更快,甚至趕過二人,含笑招手道:「不妨礙你們談情說愛,我先去定位了。」

這話不僅說得小高窘紅了臉,就連孟小月也感到難為情。

她沒想到陳水水竟會壓下怒氣跟了來,還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,並且趕在前頭,不時回過頭來看。

到了早餐店,陳水水故意讓二人坐在一起,她則坐在對面,吃吃喝喝,談談笑笑,還挺自然的。

小高卻是尷尬得很,只好埋頭猛吃燒餅油條,剩下兩個女人去互相爭鬥。

早餐就在彼此的較勁中度過了。

小高實在頭痛兩女纏身,弄得他心神不寧,可是他又怎能下逐客令呢?這非得想個計策不行。

於是他道:「我們來玩捉迷藏好不好?」

「好啊!反正沒事。」陳水水立即答應。

孟小月也點頭道:「有何不可?」

小高暗自竊喜。

他準備利用藏時甩脫二人,也好過過清靜日子。

「光玩不夠精采,來點賭注如何?」

「奉陪到底。」陳水水當然不認輸。

「你呢?」孟小月轉向小高道:「答應了就不能反悔。」

小高只要能避開二人,甚麼都好。

孟小月滿意一笑,道:「方法很簡單,把小高放走,誰先找到他,誰就決定一切。」

小高苦笑道:「那我豈不成了獵物?」

「是你說要玩的。」孟小月道。

小高無奈點頭道:「好吧,我先躲起來,半刻鐘之後,你們才開始找人,現在就開始,我走了,你們慢慢找啊。」

說著地立即奔向西街,一股解脫了的快感湧上了心頭,他終於自由了,真痛快啊!以前都不知道自由有這麼可愛。

直到小高沒去身影,陳水水及孟小同才各自散去,全憑本事找人。

孟小月在心裡暗笑,她早在小高身上撒了一種有特殊味道的藥粉,憑著她的鼻子,必定可輕而易舉地找到小高。

她篤定地舉步尋去。

陳水水並未施放任何手腳,只有花腦筋去想了。

「小高真是會跟我們玩捉迷藏嗎?」

答案是不可能。

「他一定是想找個地方躲了起來,然後讓我們找不著,等他想出來時才出來見我們。」

這麼說,他應躲在讓人想不到的地方了?

陳水水思考後已有了頭緒,小高較有可能躲向城外,他的目的既是甩開自己與孟小月,故他可能會找個安靜所在睡大覺。

「他住西邊遁去,很明顯的他會調頭往東南北方藏身,因為只有半刻鐘,他直線逃躲是最笨的方法。」

或許有誤差,但陳水水還是決定往東邊出城。

為了爭取時間,她施展輕功,很快地掠出東城門,選擇往遠處的一座小山坡掠去,來到最高點往下一看,喪陽城盡收眼底。

她特別注意快速的人或馬及馬車,這是小高最有可能利用的工具。

看得有盞茶工夫,忽見一輛馬車往東北官道疾奔,速度時快時慢,待至岔道時,馬車已調住北邊山區,那兒是些奇高的山峰,正是藏身最佳所在。

陳水水暗笑:「這小子果然大費周章租車逃走。」

她算好方向,立即抄近路追了過去。

直到北山區,已見不到馬車了,陳水水仍是以抄截的方法,直住最高最險的懸崖掠去,然後躲在巖縫裡,以靜制動。

似乎毫無動靜,但過了一刻鐘,下面的叢林開始晃動,驚嚇了林中鳥亂叫亂飛。

陳水水暗笑道:「小高未免太自信了,一進入林區就肆無忌憚,以為沒有人找得到他。」

她觀察了一陣,發現情況稍有不同。

那晃動的叢林之勢,似有往上包抄的跡象,左右橫線的直逼而上。

「難道孟小月也找來了?」

她暗暗的罵聲厲害的小婆娘,不敢再耽擱,立即展開搜尋,還好她由上往下搜,佔了不少便宜。

才搜及百尺,已發現小高的身形在懸崖邊躲著。

陳水水彈出一顆石頭打中他的頭,小高驚詫道:「又是你……」

陳水水含笑道:「你輸了。」

小高苦笑道:「怎麼一個比一個厲害,我好像是最笨的一個了。」

「不錯啦,被我找到,總比被她找到好。」

「要是她也找來,我又不得安寧了。」

陳水水道:「我知道一個小洞,你躲進去,我用石塊封起來,說不定可以騙過她呢!如何?」

小高道:「在哪裡?」

陳水水在前帶跑,小高跟了上去。

才爬高几丈,孟小月的聲音響起:「小高,出來吧,我知道你躲在峰頂,陳水水不在,已沒人會煩我們了。」

聲音近在身後,小高更急了,想進入小洞已來不及,孟小月迅速地飛掠過來,一眼即見到陳水水及尷尬的小高。

「是你?」

自以為動了手腳,必定捷足先登,沒想到陳水水竟然比她更快,她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
陳水水大方地道:「你輸了,我先找到他!」

孟小月甚是激動:「你們作弊,一定串通好了!」

陳水水聞言不由光火:「喂!大家可是公平競爭,誰串通誰?輸了還不認帳是不是?」

小高解釋道:「我沒串通任何人,我只想求得安靜。」

孟小月仍不信:「沒串通,不可能比我快!」

「笑話,只有你能快,我就不能快,難道你有作弊不成?」

「你……」孟小月為之語塞,可是她又不願承認自己作弊,於是道:「好!這次我認栽了,我走。」她轉向小高,道:「你是如何認識她的?」

「偶然相遇。」

「你說她的武功不高?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卻不這麼認為,能及時追在你我前頭的人,輕功一定很高,而她的機智跟反應更不在你我之下。我走了,臨別必須勸你一句話,提防她!自己多保重了。」

說完,立即轉身飛蹤,遁入山林之間。

「大姊……」小高想挽留,卻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
而陳水水也在岩石邊哭了起來,她也覺得滿腹委屈。

小高嘆道:「別把話放在心上,都是我不好,事先沒好啊把你們引介,才會讓事情變得如此糟糕。」

「她說我使詐,我根本沒有。」

想到冤枉處,陳水水更加傷心了。

「我知道,她不是說你比我們聰明嗎?只怪我這麼笨,想這種笨方法,弄得大家都不高興。」

陳水水道:「你騙我,你也不是呆子,一定對我起了疑心,我為何輕功這麼好?這樣算好嗎?我是吃多了七彩還魂丹,也許真的好了,但我根本沒有企圖,我現在就走,免得你疑神疑鬼。」

陳水水掩著臉直衝山下。

「別走啊……」

小高想拉住她已來不及,陳水水逃得飛快,一轉眼便失去了蹤影,獨留小高一人,不勝的感慨。

他實在不知道事情怎會變得這樣子。

大家都走了,一股悵然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,相處多日,熱鬧慣了,突然清靜,反而覺得少了甚麼似的。

他發呆了一陣,慢慢走下山去,退了房,也沒甚麼決定,就這樣離開了這莫名感傷的地方。

到了晚間,他隨處找鄉下空宅,準備過夜。

在進入這間又大又荒涼的宅院之時,小高突然發現有人住在裡頭。

那人站在大廳裡,似乎正在等待自己。

小高一眼已認出那身漆黑長衫,竟是那蒙面的神秘人。

小高默然入內,在進門之際,那神秘人已開口道:「你來了?」

小高道:「你在等我?」

「該算是你找到這裡來,不過也差不多,我正有事要去告訴你。」

「何事?」

「記得我跟你談過三清神功與三痞之事?」

「三痞來了?」

「在西雲嶺,如果你有興趣,可以試著主找他們。」

小高凝視著這個神秘老頭,他終於如陳水水所說的,三痞一齣現,他就來找自己,但他的態度卻是如此的誠懇,叫人難以分辨真假。

「前輩能否告訴我你是誰嗎?」

神秘人一愣,道:「老夫有不得已的苦衷,請見諒。」

「你,也有麻煩?」

神秘人道:「在江湖上走動,誰沒有麻煩……」他淡然一笑:「如果你堅持,我可以告訴你,但請保密。」

「前輩若不方便,可以不說。」

神秘人嘆了一口氣,道:「老夫原本不容於武林,是武當叛徒,法號青陽,現在改過自新,但在武林中走錯了一步,極可能永不能翻身,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想來也有一二十年了吧。」

小高若有所悟:「你是因張三丰的關係,才得知三清寶-的事?」

神秘人道:「我就是練了這秘功,才成了武當叛徒。」

「前輩也練過此功?」小高興奮道:「可是你沒有走火入魔呀!」

「當時老夫跟你現在的情況一樣,差點走火入魔,故而不敢再練,改練了別的武功,才免於此難。」

「既然不能練,你卻給了在下這竇-?」

「因為你本來就練了,我給你寶-,是想讓你得到更正確口訣,你是塊材料,該會有所突破。再加上老夫得知三痞之事,他們應該有更好的方法,所以才希望你能成功。由於我的出身,實在不方便去找他們。」

小高終於明白他一直要自己找三痞的原因。道:「有機會,我會向三痞問個明白的。」

「祝你成功!」

說完,一陣輕煙似的,立即消失了。

小高感到他是如此神秘,他的話又有多少可信呢?

「看來真的要找三痞了,先把三清神功秘密弄清楚。可是自己跟他們仇深似海,他們又怎會告訴他呢?」

想了半天,他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,那就是假扮轎中黃袍人去騙騙他們,說不定還會有所收穫呢。

方法已定,他開始準備道具了。

※※※

不到兩天,小高已找到西雪嶺,也找到了三痞住處。

他找來了一頂轎子,將之擺在半山腰的一處亂巖堆裡,以免被識破了。

一切準備妥當後,他還是以真面目前往迎松閣三痞的住處。

時近三更,夜色深沉,隱含一股涼意,三痞各據閣臺一角,閉目打坐,似乎在等待甚麼。

小高算準了方位之後,一顆小石子打了過去。

「誰?」

三痞立即查覺,猛然跳起,電也似地追了出去。

小高有意暴露真面目,讓三痞一剎那間看清楚了,再拚命地逃走。

「是這混小子!」地痞聲音裡有著驚喜:「快追!別讓他走了!」

在逃向密林之時,小高快速穿上黃袍,並戴上面具,長髮,坐在轎中,等待三痞前來。

果然,三痞很快地來到了跟前。

地痞驚訝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人痞道:「那小子來了。」

「是我叫他來的。」

「至少該通知我們,才不致於讓他跑丟了。」

「我是要他回來跟你們學武功的。」

「不是說過了?」三痞驚訝道。

「我說過了?」

小高一時失態,猛然站了起來,腦袋撞向蓬頂,他登時警覺,但已是來不及了,三痞已覺有異。

天痞道:「你是誰?」

雖已起疑,仍不敢貿然採取行動。

小高以為她就要撲來,立即沉喝道:「你敢對宮主無禮!」
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出口,三痞竟然同時冷喝道:「你敢冒充!」說著三人三面夾攻攻了過來。

小高當機立斷,頓時整頂轎子震散,一個竄高,想逃走了。

三痞怎能讓他走了,當下各擊一掌,幸好他們似乎想要捉活的,這一掌並不擊向要害,但也打得小高招梁乏力,痛叫不已,跌坐在地。

三痞住手,將他圍在中間,地痞命令道:「站起來!」

小高不敢抗命,如言站起,地痞一手扯下他的面具。

「果然是你這混小子!」人痞斥喝道:「說!為何假冒宮主?」

「我……呃……」

「不說,打得你全身發脹。」

地痞一場手,小高抱頭道:「我說,我甚麼都說。」

「快說!」人痞斥道。

「你們不是說宮主要我跟你們學武功?」

地痞道:「你當真要跟我們學武功?」

「宮主真的如此交代?」小高問。

人痞道:「別管宮主說甚麼,你學是不學?」

「不學行嗎?」

「不行!」地痞冷笑。

「我們不是有過節……」

「說對了!就是因為有過節,我們才準備以傳你武功為名義加以虐待,」地痞笑得邪門:

「你準備吃大餐吧。」

小高苦笑道:「我會告訴宮主……」

「跟誰講也沒用。」地痞一巴掌打了過去,「落入我們手中,你已經沒機會去跟宮主打小報告了。」

「你們真的想傳我三清神功?」小高偷偷望著天痞,似乎她說的話才算數。

天痞冷哼不作答。

地痞斥道:「沒聽到方才我說的話嗎?我們是藉練功之名,準備將你毒打一頓以報私仇,這樣夠明白了嗎?」

小高道:「那乾脆就說毒打,還說甚麼練功?」

「哼!」地痞冷哼道:「我們豈能為了你這個小毛頭失意?功夫照教,知道了沒有?」

「知道了……」

小高一時也摸不透他們的心思,當下決定先解決目前的難題再作打算。

「今天已經打夠了吧?我已經被打得沒感覺了……」

地痞一聽此言,又是一掌劈來,小高立刻叫痛,地痞冷冷地道:「都還會叫痛?怎麼會沒有感覺呢?」

小高苦喪著臉道:「比起剛才還沒捱打時,感覺比較遲鈍了,這樣你們反而得不到預期的效果……」

「好吧。今晚就到此為止……」

地痞說著一指封去了小高的武功,想想又覺不妥,道:「上次被你自行衝穴成功,還是用綁的比較安全。」

他們自小高身上撕扯下幾條黃袍布條,一圈圈地綁得小高動彈不得,只剩兩條腿可以走路。

三痞押著他,當作小狗般牽著走,小高邊走邊苦笑,他的時運實在不佳,這下命運堪慮了。

※※※

小高被帶往一棟不知名的宅院,樹木高大粗壯,看來像是百年古宅了。

他的傷還未養好,地痞已迫不及待地要教他武功了。

他道:「學三清神功沒甚麼秘訣,就是要多多捱打,從痛苦中求成長。」

在天井比劃的小高還是全身疼痛,仍被地痞追得四處逃竄,逃不了時,只好伸手接招,一個照面就被打得人仰馬翻,疼叫不已。

「再這樣下去,我總有一天會死在你手中。」小高哭喪著臉道。

地痞笑道:「總比你走火入魔來得好吧。」

說著又是一掌劈來,小高又是被打得倒退四、五步,跌坐在地,屁股又跌得疼痛不已,連叫也叫不出來了。

小高抱怨道:「天下哪有人是如此練功的!這簡直就是在打狗嘛,那三清寶-上面根本沒寫著要這麼練。」

地痞頗為得意地道:「這你就不清楚其中的奧妙了,只有這樣不斷地捱打才能挽救你走火入魔的命運,不這樣,你就註定死定了。」

小高訝道:「捱打就能沒事?」

地痞道:「當然!如果任何的毒打你都能夠忍受,自然就不會想要動手還擊,不動手還擊就不會用上三清神功,而不用上三清神功自然就不會走火入魔了,這道理你懂了吧?」

地痞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堆廢話。

這算是甚麼道理。

小高感到哭笑不得。「如此,我還不如走火入魔算了。」

地痞笑道:「歡迎你用三清神功反擊。」

地痞使盡架勢,等著小高反擊。小高要是能戰,早就大打出手了,還會等到現在嗎?此時他只有垂頭喪氣的份兒。

地痞挑戰了幾次,都得不到回應,先是打人,久了也覺得非常無聊,於是他把小高抓到廣場中央。

自己找來一根腿粗般的木頭當椅子,像父親教訓兒子一般,雙手按在兩腿上,架勢十足地道:「子不教,父之過,你跟我雖然沒有任何的干係,但你想學正本的三清神功,咱們就因此扯上關係了。暫時就將我當作是嚴師吧,所以打夠了,也該教你一點正經事了。其實真正的三清神功練了根本就不會走火入魔,那隻因為我們三痞臨時加以改變,才會如此。知道了嗎?大笨蛋。」

「你們改了它?」小高驚訝不已。

地痞道:「廢話!不然我們哪裡對付得了真正練會的人。」他頗為得意地說道。

「也就是說,你們故意將假寶-傳出武林?」

「不錯。」

「你們想陷害武林中人,甚至引起他們互相殘傷?」

「貪心的人死有餘辜。」

「我不貪心,可以不練嗎?」小高想打退堂鼓。

「你已經練了。」

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吧?」

地痞得意地笑道:「要練就練出個名堂來,我們既然教你,只要你好好地學,保證不出三個月,包你天下無敵。」

小高懷疑道:「你們不是曾發下重誓說,要為學會三清神功的人做奴僕,你們是準備食言了?」

「等你們練會再說吧。」

「只怕你們無心教,或者又弄個假功夫給我。」小高不信地痞的話。

「別聽他胡說!」

二人循聲望去,只見天痞走出廳堂,仍是一臉的冷漠,她手中拿著一本蠟黃的秘本,丟給小高,道:「真本在此,和副本差不多,練了是否會走火入魔,大家都不清楚。」

小高接過秘本,卻不敢翻開,事情的轉變大突然了,他一時還無法接受,更無法分辨真與假。

「快看!把不同的抄上去,晚上我就來收回去了。」天痞一見小高在發呆,冷冷地對他說道。

小高連連應是,趕忙翻開,雖然沒有心情,卻得裝出有這麼回事,免得又招惹這個怪老太婆。

天痞說完話,頭也不回地走回屋內,小高但見她的背影消失了,才敢喘口大氣,暗道好險啊!

地痞此時正經起來了,他道:「要給我好好地研究,要是弄不出個名堂來,就有你好受的。」

小高仍是半信半疑,無法接受地問道:「你們真心想傳我武功?」

「正本都在你手上了,你還懷疑甚麼?」

「呃……呃……」小高勉強擠出笑容,道:「你們不怕我練會之後,真的將你們收為奴嗎?」

「廢話特別多。」

小說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