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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 莫測高深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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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滿樓再度醒過來時,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馬車上,而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,或許是床並不很軟,而是他身子下面墊了兩床被。

他猜不透這是哪兒,卻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少林寺。

因為隔了房門可以聽到喝五吆六的猜拳行令聲;少林寺是絕對不允許外客們酗酒的,想喝的人也只能偷偷地喝。

他待的這兒是個套間;門外是間大廳,裡面起碼有十幾個人在吃喝,亂鬨鬨的令人心煩。

一個人的語音很大,話也粗俗;花滿樓萬沒想到華子遠會這麼說話:

「媽的,這些天可把我憋死了,這玩意兒險些要張破!」

另一個聲音插嘴道:「那有什麼辦法,宮主定下的規矩誰敢違犯,依我說,哥兒幾個出外辦事,逛逛花樓有什麼大不……」

他聲音越來越低,話沒說完,便嘎然停下。

另一個人哈哈大笑道:「老三,怎麼不說了?你可得小心點兒,別鬧得那玩意兒沒派上用場,舌尖卻被割了去。」

活音剛落,響起一片鬨然大笑。

隔了一會兒,華子遠又道:「咱們這趟事兒辦得漂亮,俺也不圖宮主別的賞賜;只盼宮主恩准,讓俺把憋了這麼多天的勁兒都一股腦兒使在‘紫鳳’那娘兒們身上……」

一個聲音截口道:「大師兄,我勸你還是別做這個夢的好。咱們牡丹宮裡誰都怕宮主,唯獨那個娘兒們不怕;就是宮主肯捨得賞你一天、半天的,人家自己不幹,你又有什麼辦法?」

「我,我……給她個霸王硬上……」

耶人又插嘴道:「算下吧,大師兄的鐵爪、銀鉤雖然厲害,只怕在人家的手底下也討不了多少便宜去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華子遠憤憤然說了一個字,便沒有了下文。

花滿樓聽到這兒,心中不禁一凜:

「嵩陽派主事兒的自然應該是掌門人,而他們說的是宮主;顯然,這兒已是牡丹宮的轄地了。

「那個‘紫鳳’又是個什麼人物,聽他們說來,想必有傾國傾城之貌;然而,她……」

「看起來,我確實應該設法及早清醒子,免得中了人家的圈套……」

就在這瞬間,他忽地又感覺到一陣昏眩,即刻意識別是人家在自己半昏半睡之間、吃下去的東西里做了手腳;他連忙伸手入懷——

卻沒能再抽出來,只驚的目瞪口呆:——

弼昆長老送給他的解藥不見了。

花滿樓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癢。

癢得很厲害、也很古怪,就象是有幾條小蟲在爬,又有件很柔軟的東西在把那些小蟲趕開。

他覺得自己全身無力,骨頭就象是散了架,似乎連眼睛也懶得睜開……」

他恍惚覺得「小娥」也和他一樣,都長大了,然而,他們卻又彷彿象當年那樣,手拉著手在後山上玩耍。

雪後初晴,山坡上厚厚的積雪。

一個不留神,兩個人一起摔倒了,順著山坡翻滾、翻滾,終於停了下來。

雖然摔了個不亦樂平,花滿樓卻知道自己並沒受傷,尤其使他慶幸的是:身下的懷裡便是小娥那柔軟、溫馨的身體。

他只顧溫柔地擁抱著她,默默地享受著……

四周靜極了,只有微風掠過的田野輕響——

此刻無聲勝有聲。

花滿樓美孜孜地擁玉那柔軟、溫馨,感受到她的身體在輕輕地抖動,心裡不由得盪漾起一陣陣滿足的愜意;他更捨不得鬆開手了,只希望……

他感覺到她在扭動著身子,顯然是想從他的懷裡脫身出去,卻沒能夠;他又聽到她羞答答道:

「樓哥,快放開我……」

沒有得到回答。

她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倍:「樓哥,我……你怎麼啦?」

她羞澀的聲音裡摻進了一絲莫名的驚慌,在她又一次得到絲毫沒有反應的回答,而對方竟緊緊閉著眼睛的的時候,她心中不禁一凜——

那羞澀陂更多的驚慌取代了,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:

「樓、樓哥,你,你摔傷了嗎?」

仍沒有得到回答。

小娥顯然是嚇壞了,她拼力從花滿樓的懷裡抽出雙手,扳著他的肩頭,大聲叫道;

「樓哥,你、你怎麼了?!」

她的眼裡沁出了淚花。

花滿樓沒有看到,卻感覺到了——她的身體和聲音同樣在顫抖——他滿意了,倏地睜開眼,「呵呵」笑道:

「小娥,你怎麼了;我……」

「你壞!故意嚇唬我,我……」

突然,她接觸到了他的目光,猛地停住了口——

他的眼睛定定的望著她,又緊緊握住她的胳膊,再也肯不放開,只痴痴地望著……

忽然間,他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擁抱了她,她不由自主偎進他的懷裡……

就在這瞬間,他和她彷彿都長大了——

他兩手捧著她的頭,清晰地看到她烏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喜悅的光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,猛地吻在她的臉上、滑動著;額角——眼睛——鼻子……

驀然,他驚異地感覺到她的手勇敢地伸到了他小腹下面,在那兒輕輕撫摸著。

剎那間,他覺得身體那一部分登時發生了變化,幾乎同時,全身一陣燥熱;而她的唇亦已尋了上來,剛一接觸便貪婪地吮了起來,吮得地透不過氣……」

她的手並沒有閒著,轉眼間便把他剝了個半裸,隨即,熱烘烘的胴體緊緊貼了上來。

花滿樓實在不想欺負她,要命的是她的胴體光潔而柔軟,兩人的肌膚之間已經不隔一絲布片。

他打了個冷戰,再也抑制不住生理的衝動,呼地翻了個身,把他顫抖的胴體擁壓在下面。

她的兩乳豐滿、高聳,隨著喘息在輕柔地起伏著。

她居然適時地發出一陣小綿羊般的叫聲。

花滿樓一怔,驀然大睜開眼睛;倏地坐了起來,失聲叫道:「你、你不是……你是什麼人?」

斜陽透過窗格射進屋裡,光線柔和得有些神秘。

床上仰身躺了個半裸的女人。

豐滿、嬌豔,膚色又白又嫩,整個人就象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兒,是那種任何男人只要看一眼就會即刻想到床的女人。

然而,也會有例外。

起碼花滿樓就是個例外。

此刻,她躺在那兒,嫵媚地笑著,宛如羊脂般的肌膚和胴體的氣息充滿了誘惑。

但花滿樓已經站在地上,而且離得很遠。

那女人「格格」一笑,道:「怎麼了;我是個女人,足以使你快活、儘性的女人——

你為什麼急著下床,我就這麼使你倒胃口嗎?」

花滿樓冷冷道:「我不認識你,你為什麼要……」

女人截口道:「待我服侍你消魂之後你就認識我了;快上床來吧,別白費時間……」

花滿樓在性慾衝動的時候能離開她,此刻,心火已經退了,自然不會再上去——

他搖了搖頭。

女人媚然一笑,又道;「你不敢嗎?放心吧,天底下沒有任何人管得著我。」

花滿樓不再搖頭,也沒有點頭;只是把頭扭了過去。

女人嬌笑道,「別人想碰碰我都不行;你……」

忽然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很輕、也很快。

那個女人的動作更快——只幾下便穿上了衣服,推開後窗,「嗖」地掠了出去。

門被推開,房內豁然一亮。

晚霞斜照進來,一個少女站在門外的霞輝裡,

粉衫綠裙,整個人便似一株牡丹花——

芍藥仙子盛索娥。

如果說在那家客店外見到她的時候,她象一株含苞欲放的牡丹花,現在卻已是花蕾初綻了。

花滿樓在聽到腳步聲時已經料到是她來了——他對她的腳步聲並不熟悉,而是憑了直覺。

因此,在那個女人從後窗溜走之後,他已經坐回床上,並且側過了頭,在那兒一動不動,似乎不知道門已被推開,更沒看門外的人一眼。

盛素娥在門外站了一會兒,見對方不理睬自己,赧顏一笑,走進房來,痴痴道:「你這是在跟誰嘔氣啊?」

花滿樓沒有應聲,就好象不知道房裡多了個人,而且正在和他說話。

盛素娥膘了一眼床上凌亂的被褥,又看了看沒來得及關上的後窗,暗暗一哂,道:

「花大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?」

她說著話,走了過來,已經幾乎站到了花滿樓的身邊。

花滿樓再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實在說不過去了,「哼」了一聲,淡淡道:「我在生自己的氣。」

盛累娥訝道:「什麼,你在生自己的氣?」

「不錯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我早就發覺自己有輕信的毛病,也時常告誡自己: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女人,否則,吃虧的是我自己。然而,一旦遇上了什麼事兒,我卻仍輕信別人。」

「你究竟輕信了什麼人?」

花滿樓捏著喉嚨、壓尖嗓子,道:「如果花大俠信得過我,不妨自封穴道、坐在那輛車裡,咱們雙方放心……」

花滿樓的話投說完,盛素娥已經忍俊不住,「格格」嬌笑起來,只笑得花枝亂顫。

花滿樓冷冷道;「即使是計謀真成功了,也不必笑得太早。」

盛素娥止住了笑,道:「花大俠,我是在笑你學得象,你別誤會了,我……」

花滿樓截口道;「我沒誤會,事兒明擺著的。」

「不,」盛素娥正色道:「我承認是欺騙了你;然而,你是絕對不會吃虧的。」

「願聽賜教。」

盛素娥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,緩緩道:「花大俠,據我所知,你在江湖道上孓然一身,既無同門、又無歸屬,你來到這兒,也算是個歸宿——牡丹宮絕不會虧待你。」

花滿樓淡淡一笑,道:「可是,請小姐切莫忘了,在下是個人,凜凜七尺之軀的男子漢,寧願四海為家、浪跡江湖,也不願被人家關在籠子裡。」

「怎麼,你說這兒是個籠子?」

花滿樓淡淡道:「只不過比籠子大了些,是間房子,但性質卻沒什麼兩樣。」

盛素娥暗暗吁了口氣,遲遲道:「原來如此。花大俠若嫌悶得慌,可以出去走走,不過,在沒有得到家父的允許之前,最好不要亂跑。」

花滿樓苦笑道;「就我這副樣子,敢出去嗎,只怕是碰上條狗也能把我吃了。」

盛索娥微微一笑,道:「很可惜,我們這兒沒有狗。」

她說著話,從懷裡掏出兩枚藥丸,大小差不多,其中一枚是褐色,另一枚黑黝黝的。

花滿樓認出那丸褐色的正是師父送他的解藥,心裡不禁一陣歡喜,卻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。

但見盛素娥板起臉,道:「我說你怎麼放心大膽的喝下兌了牡丹露的酒,原來你身上藏了個半真不假的這玩意兒;聽著,牡丹露是牡丹宮秘製的毒藥,只有牡丹宮的獨門解藥才管用。這種事兒,來不得半點濫竽充數——假藥是會害死人的。」

花滿樓心裡驚疑不定,眼睛圓瞪著。

但見盛衰娥頓了頓,又道,「能不能告訴我,你這玩意兒是哪兒來的?」

「是……我偷來的。」

盛索娥淡淡一笑,道:「平白給自己栽罪名的人雖然不多,總還能見到一兩個,可不善說謊的人說句謊,也確實不容易。’

花滿樓被人當面揭穿謊言,羞得面紅耳赤。

盛素娥也只是點到為止,把兩枚解藥一併遞給他,道:「你可以懷疑我送你這枚解藥也是假的,究竟吃哪個,等我走後,你自己斟酌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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