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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 華山紫鳳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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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滿樓怔了片刻,解嘲道:「在下若贏了,便割下姑娘的鼻子?」

林珊「撲哧」一笑,道;「那還了得,你就是輕輕咬一下都不行。」

花瞞樓不敢再問了,更無話可說。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了,臉頰也有些發燒。

但聽林珊「格格」笑道:「花大俠,難道我的身子還不值這些銀子嗎?」

花滿樓遲疑著搖了搖頭;忽覺不對,忙又點了點頭。

卻見林珊正色道;「無論如何,這一局你還沒有贏過,現在就是想碰碰我的鼻子都不行。」

花滿樓迷惑了。他遲疑了良久,只得抓過骰子、閉了眼睛,擲進碗裡。骰子滾動、旋轉著,他連眼也不敢睜開。骰子停下了,他睜開眼看時,幾乎要歡撥出聲——三粒骰子剛剛好是兩個五點、一個二點!這隻能算二點,雖然還不是通賠,也幾乎是輸定了。

萬萬沒有想到,蒼天不遂人願:

林珊竟擲了個「么二三」——通賠!

花滿樓真的傻了。他的頭幾乎貼上了胸口,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辦法,度過這場尷尬,但耳邊卻響起了輕輕的「唏蘇」聲。

林珊似怨還喜地嘆道:「再也不用賭下去了,妾的身子都歸了你,就是贏來了銀子還不都是你得?」

花滿樓的臉紅到了耳根,當真想掉頭逃跑。

但聽林珊喃喃道;「你大概已經聽人說我是條母狗,會把你活活吃了——是嗎?」

花滿樓遲疑著點了點頭。

林珊又輕輕道:「你也許已經知道,我隨時可以陪這兒的每一個人上床睡覺。」

花滿樓又點了點頭。

「那麼你為什麼還不把我抱上床去?」

花滿樓宛如石雕,一動不動。

林珊訝道:「是不屑,還是不敢?」

花滿樓仍舊木然。

林珊長長嘆了口氣,喃喃道:「你也許還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人。」她語音裡充滿哀怨,已毫無挑逗的成分。

花滿樓黯然一笑,道:「能把華山劍法和梅花竹葉手融匯一體的人還不多。」

林珊有些吃驚,眼睛睜得者大,道:「這麼說,你已經知道我是中原大俠郭璞玉的妻子了?」她說的並不完全對——花滿樓還不知道,而只是猜到了。

七星手郭璞玉在中原武林中名頭極響,梅花竹葉手得自少林真傳,威震遐邇;少林寺從不收女弟子,林珊的梅花竹葉手功夫造詣頗深,其人又是華山弟子,也只能是……

但他對她的問話卻遲疑地點了點尖。

但聽林珊又問道:「看來,你也知道我和郭璞玉的幾個朋友都上過床?」

花滿樓搖了搖頭。

林珊喃喃道:「那些傳聞都是真的。」——

林珊所說的乃是轟動中原武林的一件醜聞,至今風聲未過,不過,花滿樓出道扛胡未久,還確實沒有聽說,過。

花滿樓就象是什麼也沒聽到,又象是對她的話無動於衷。

林珊遲遲道:「我把這種事都告訴了你,你為什麼還不敢抱我上床?」

花滿樓忽地笑了笑,道;「因為我不高興,因為你管不著。」

林珊被他的話逗笑了,沉吟了片刻,道:「看來,你的確是個正人君子,和別的男人就是不一樣。」

花滿樓笑道:「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,或許還要比別的男人壞得多。」

林珊沉默了一會兒,忽地取過酒壺,給自己滿滿斟了一杯,緩緩喝下。

花滿樓心生狐疑,抬頭看去——此刻,林珊的衫裙都已脫下,只穿了件粉紅色的睡袍,薄如蟬翼。

花滿樓忽地站了起來,抱拳道:「天色已經不早,在下告辭……」他的話還沒說完,身子已經轉過。

卻聽林珊冷冷一笑,道:「一個男人除了抱女人上床之外,難道就不能陪她坐坐嗎?」

花滿僂登時定住了——一隻腳已經抬起,稍一遲疑、又落回地上。

林珊淡淡一笑,道:「我認為,女人也是人,同樣可以和男人推心置腹地交談,也同樣可以和男人交朋友。」

言之有理,無可反駁。花滿樓遲疑了一下,道:「在下可以不走。不過,請林姑娘把衣服穿上。」

林珊「撲哧」一笑,道:「我這樣很美的,不是嗎?」她稍一頓,又痴痴道:「花大俠,我很想知道我的誘惑和你的定力究竟哪個大一些?」

花滿樓只覺喉頭髮苦,心想,「我若不敢留下,便證明我是個貌正心邪的偽君子;可是,她那胴體……」

他終於緩緩轉過身來。

卻發現林珊已經把衫裙穿上,正在係扣;但見花滿樓轉過身來,她的手又停下了,嫣然笑道:「我穿上衣服是準備送客的;但是,你既肯留下,我也不費力再脫。」

花滿樓苦笑著搖了搖頭,取過酒杯、斟滿酒,端在手裡,遲遲道:「我很願意交朋友,而且不分男女;如果林姑娘當真能以朋友相待,我今晚就與姑娘做徹夜長談。」

林珊的嬌靨笑得象朵盛開的花,道:「我可以保證絕不再誘惑你。」

花滿樓倏地板起臉,道:「林姑娘,你當真和這兒的男人都?……」

林珊仍在笑著,淡淡道;「這裡的每個人都這麼想。其實,我真正陪幾個男人上過床,恐怕連你也想不到。」

花滿樓訝道:「難道連一個也沒有?」

「不,只有一個。」

林珊搖了搖頭,喃喃道:「他也是唯一不認為我會隨便跟別的男人上床的人。」

花滿樓沒有說話,端起酒懷,一口喝乾。

林珊忽道:「花大俠,你知不知道龐奎他們為什麼要對你急於下手?」

花滿樓確實不知道,他眼睛睜得老大,怔愕愕地望著林珊。

林珊微微笑道:「因為他們都想要我陪他們上床,卻總得不到;而你剛剛到了牡丹宮,我卻已躺在你的床上。」

花滿樓有些狐疑,卻想不出更合適的理由——他只能沉默。

當你對一件事情還沒看準、或者理由還不充分的時候,就最好保持沉默;因為沉默至少不至於使你過早地失去主動。

花滿樓察覺到有雙火辣辣的眼睛正盯視著自己。

林珊嫣然一笑,道:「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那樣做?」

花滿樓吁了口氣,道,「我為什麼一定要問?」

林珊笑了笑,道:「你長得英俊飄逸,是個很特殊的男人;我喜歡這樣的男人。」

花滿樓淡淡道:「據我所知,郭璞玉也俊逸瀟灑,也是個很特殊的男人。」

林珊的笑容消失了,兩眼正視著對方的目光,冷冷道:「不錯,正因為這樣,我才嫁給他的。」

「可是,你後來變了。」

「不,變的不是我,而是他!」

她說話的聲音很大,聲音和臉色同樣充斥著憤懣,兩眼裡象是瀰漫著濃霧。

她遲疑了片刻,那濃霧又似被一陣清風吹散了,神色變得堅決,冷冷道:「你永遠也想不到所謂中州大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角色,更不會想到他現在變的多麼卑鄙、可怕。」

「卑鄙,可怕?」花滿樓訝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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