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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 貴賓成囚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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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滿樓一怔,定了定神,道:「呃,怎麼……」

盛素娥「撲哧」一笑,道:「看你那傻樣,還不快進去參見宮主?」

花滿樓應了聲,兩人雙雙走進廳去。

一對少年親妮之狀被盛堅夫婦盡收眼底。

盛堅忽地想起楊玉華適才的話,心裡不由得產生一種預感:「要槽,莫不是……」

李桂英正在氣頭上,見女兒與一個少年攜手並肩走進來,怒火更熾,也不問情由,喝道:「娥兒,你給我過來!」

說著話,已轉身走去,兩個侍女慌忙跟上。

盛素娥自小嬌生慣養,從來沒見過母親對她發脾氣,如今見母親滿臉慍色,語音又硬又冷,嚇了一跳,稍一猶豫,對花滿樓道:「花……我去去就來。」

話音未落匆匆跟了上去。

此刻,盛堅已坐回太師椅上沉聲道:「你是花滿樓?」

盛素娥去了,已無人代為引見;花滿樓面對盛堅,一時間不知使用什麼稱呼才好,遲疑了一下,道:「花滿樓參見宮主。」他抱拳作揖,施晚輩之禮。

盛堅淡淡道:「花大俠不必客氣,一旁坐吧。」

恭敬不如從命,花滿樓大大方方坐了下來。

盛堅雖然狐疑滿腹,卻仍不失禮儀,命僕人送上茶來,他端茶在手,道;「花大俠是哪裡人氏?」

自己眼見就要作人家的女婿,人家詢及自己的出身實乃事之常理,花滿樓心裡不禁一陣歡喜:「看來,這門親事池已經承認了。」

花滿樓忙起身、拱手道:「晚輩只聽家師說晚輩是逃難之際蒙師收留,至於家世等等,晚輩一概不知。」

盛堅一怔,道:「這麼說,花大俠竟是個孤兒?」

「不錯。」

盛堅嘆了口氣,道:「這樣也好;花大俠投身牡丹宮,便可再無牽掛。」

花滿樓遲遲道:「不,晚輩還必須涉足江湖……」

盛堅截口道;「為什麼?」

「稟宮主,晚輩血海深仇、一日不報,一日無法安心。」

「想來花大俠已知道自己的毀家仇人了,他是誰?」

「晚輩尚且不知。」——

他早已知道自己的毀家親仇是葉希賢,而正因為面前這位東霸天插手,葉希賢才不知去向,而武林中人尋敵報仇極講究自己動手,所以他才對其事諱莫如深。

盛堅淡淡一笑,道:「花大俠,江湖之中冤怨相報何時了,有些事實在說不清楚,何況,你還不知其人究竟是誰。依在下愚見,那樁事就只當暫時揭過。」

他頓了頓,又道:「看得出來,小女對大俠一往情深,然在下夫婦身邊僅此一女,也實在不放心她蕩跡江湖。」

花滿樓固執地搖了搖頭,道:「不。事已如此,晚輩確應遵從宮主的一切指令;唯獨這件事實在是沒有商量的餘地,還望宮主見諒。」

「這麼說,除了這件事外,花大俠都肯聽從在下了?」

花滿樓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盛堅沉吟了良久,道:「花大俠,你我均系武林中人,講究一言九鼎——花大俠可記得清自己說過的話?」

「晚輩素講信義,一言出口,駟馬難追。」

盛堅笑了笑,道:「好吧,敢請花大俠把那兩部少林秘籍交付在下,大俠其餘行徑,本宮主再不干涉。」

花滿樓傻眼了。

他萬萬沒想有到對方會在似乎無意之中套出自己那麼句話,然而,自己剛剛說過的話,又怎賴帳?

他遲疑了片刻,道:「尚請宮主見諒;那兩部少林之事確屬子虛無有,是以晚輩實難從命。」

盛堅微微笑道:「花大俠既如此說,在下亦不強人所難。不過,大俠精諳少林一指禪功夫是人所共知的,在下尚有個變通之策,亦絕不會使大陝陷於無義。」

「願聽宮主賜教。」

盛堅侃侃道:「花大俠不妨將武功秘籍默寫出來,在下以人格擔保,絕不洩露人前;何況,江湖上還有一位‘白衫客’西門大俠身邊攜有那部秘籍原本,則更無人以為默寫的秘籍是出與花大俠之手。」

花滿樓的眼睛直了。

他非常清楚武功秘籍、尤其是精奧武功的秘籍對一派武林首領的重要性,盛堅想用這種不光彩的辦法獲得少林武功秘籍,確實令人齒冷。然而,自己又……

他猶豫了良久,終了咬了咬牙,道:「宮主之言晚輩實難從命。」

盛堅冷冷道:「在下對一指撣功秘籍是志在必得,大俠既然不肯交出來,就只好委屈大俠在下處多住幾天了。」

花滿樓遲疑了一下,道:「請宮主把令小姐請出來,晚輩有話和她說。」

盛堅冷冷一笑,道:「我看就不必了吧。在大俠肯於默寫秘籍之前只怕是什麼人都不能見了;而且,吃住方面若是屬下們一時照顧不周,亦請大俠海涵。」

花滿樓一怔,道;「莫非宮主想囚禁在下?」

「在下也是迫不得已。」

花滿樓仰天打了個哈哈,道;「牡丹宮戒備森嚴;高手如雲,但是,若想限制在下的行動,只怕還不那麼容易。」

盛堅冷冷一笑,道:」閣下忒託大了吧。殊不知,此刻,閣下雖不曾中毒,卻功力已失,十天之內尚無大妨礙;至於嗣後如問,便不得而知了。」

他說活的語音又陰又冷,連稱呼也變了。

從領教過牡丹花露的厲害之後,花滿樓無時無刻不各方面加小心,雖料到盛堅亦可能會在茶、酒之中使牡丹露,但他自恃身邊有盛素娥給的解藥,就一概照飲不誤,聽了對方的話,亦不放心上,臉上掛著不屑的微笑。

但聽盛堅淡淡道:「閣下或以為本宮主危盲聳聽吧。哼,敝屬下早巳稟報:閣下內功精湛,似乎對牡丹露無反應,本宮主已不得不另有款待。」

他頓了頓,又道:「其實,閣下該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身上的事還用問別人嗎?」

花滿樓見他說的煞有介事,情不自禁地暗提一口內氣。豈知,不試猶可,一試之下,登時面如土色——

丹田裡的內氣已蕩然無存。非但如此,只為這一提氣,全身脈絡竟似蟲噬針刺般的、難受至極!

不能提氣、運功的武林中人只怕連平常人也不如。

花滿樓便是豪氣干雲.也只能受制於人。

盛堅陰森森地笑著,「呼」站了起來,叫道:「來人!」

窗內。

美人兒托腮假寐,那紅撲撲的梨腮,只看一眼就讓人難禁心蕩神怕,

桌上擺了酒菜,卻沒動過。

華子遠不禁心花怒放:

「這母狗一定是在等著和那小子幽會,那小子來不了了,她難免慾火正熾——華某亦正好補這個缺兒。」

他把已經取出來的薰香盒子重又揣進懷裡,喜滋滋地上去敲門——昏過去的美人兒與投懷入抱的醒美人兒不能同日而語。

房門開啟,四目相對。

如花嬌靨登時變得冷若冰霜。

林珊退後一步,冷冷道:「你來幹什麼?」

華子遠「嘻嘻」笑道:「美酒良宵,在下正好與姑娘遨遊巫山。」說著話,走進屋去,步步逼近。

林珊倏地躍退數步,「錚」的聲響,宛若龍吟,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已握在手裡,說話的聲音比劍光還冷:「姓華的,你若再不滾出去,休怪姑奶奶在你的瞼上做幾個記號!」

華於遠知道她有這種能力;便是當真廝殺,他也自知不是人家的對手。

他悔得滿口苦水:「若是把那銷魂酥骨散點燃,此刻怕不已暖玉溫香擁在懷裡。這倒好,竹籃子打水!」

華子遠稍一遲疑,道:「實不相瞞,在下奉宮主口諭,宣林姑娘即刻去見——請吧。」

他只以為先穩住對方,她或是拖延不去、或是與自己同路,總還可以乘她不備、下手製住她。豈料,他又錯了。

但聽林珊冷冷道:「我正有事要去晉見宮主,你且在前面帶路。不過,你需加些小心走路,免得碰上我的劍尖,身上平白多幾個窟窿。」

華子遠滿臉苦笑,悔得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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