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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回 尷尬之境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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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河岸邊,秦麗蓉被鬼見愁史文通的杆棒摔出,適逢對她鍾情已久的鐵筆秀士耿兆惠趕來救她,情急中,她幾乎想也沒想,便跟著他落荒而走,所幸紅衣幫高手們除了那輛篷車上的「白衫客」之外,盯住的都是些大人物,竟讓他們輕易逃離了戰場。

混戰中無人顧及馬匹,恰有匹青鬃馬在道邊啃草,兩人不由分說,先後縱上馬去,耿兆惠鐵筆在馬臀上重重打了一記,那馬發聲長嘶,四蹄放開,疾馳而去。

及待紅衣幫的人發現有人逃走,再想追也晚了——

這番逃命可謂狼狽至極。

秦麗蓉被杆棒摔出,雖沒跌傷,卻也跌得不輕,情急中尚且不覺得怎麼樣,一旦脫出戰場,耳聞廝殺聲漸漸遠去,她方才發覺渾身疼痛難耐。

無奈,仍在逃命之中,她亦只能咬牙強忍。

然而,坐在她身後的耿兆惠卻別有一番飄飄然——

兩人一騎,前面便是秦麗蓉溫馨的胴體,有一股誘人的氣味從那兒傳來;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頭禁不住一陣「嘣嘣」地跳,遲疑了一下,左手控韁,右手作賊似地緩緩伸過去、抱住了秦麗蓉的腰,

秦麗蓉彷彿打了個冷戰,驚問:「你、你這是幹什麼?」

耿兆惠一怔,遲遲道:「秦、秦小姐,盡是些阡陌小路,我是怕你跌下去。」

「……」秦麗蓉也只能無可奈何。

耿兆惠見這情勢,他的手自然沒捨得收回來,只是,他竟盡揀荒僻小路向前奔去。

忽地,路邊不知躥出來一個什麼小動物,耿兆惠正自心神盪漾,陡逢變故,嚇了一跳,左手情不自禁猛的一提馬韁,那馬吃驚,「咴」的一聲長嘶,前蹄人立起來.耿兆惠和秦麗蓉被雙雙丟擲。

所幸這兒是條早已乾涸了的小河,河谷及兩岸上綠草茂盛;兩個人順著河岸的斜坡翻滾,翻滾,終幹停了下來。

在這瞬間——不,應該說是救助秦麗蓉後的全過程裡——耿兆惠都在充任著勇敢的護花使者,此刻,他更加緊緊地擁抱著秦麗蓉,雖然摔了個不亦樂乎,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沒受傷。

他尤其感到慶幸的是,身下的懷裡便是她那柔軟、溫馨的胴體。

他亦曾遲疑過一剎那,卻仍沒捨得鬆開……

秦麗蓉從驚恐中醒轉過來,毫無傷痛的感覺使她感到意外的欣慰。似乎直到這時,她才發現自己被耿兆惠緊緊擁抱著、壓在身體下面,她為之打了個寒噤,想從他的懷裡脫身出來,卻沒能夠,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,不由得羞紅了臉頰,叫著:「耿兆惠,放開我!……」

沒有得到回答。

她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倍:「耿兆惠,你……你怎麼啦?」

她羞澀的聲音裡摻進了一絲莫名的驚慌,在她又一次沒有得到回答,而對方竟仍一動不動的的時候,她心中不禁一凜——那羞澀被更多的驚慌取代了。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,「耿、耿兆惠,你、你摔傷了嗎?……」

仍沒有得到回答。

秦麗蓉嚇壞了,拼力從耿兆惠的懷裡抽出雙手,扳著他的肩頭,大聲叫:「耿兆惠,你、你怎麼了?!」

她顯然是怕他死了,或者……急得跟裡沁出了淚花。

耿兆惠沒有看到,卻感覺到了——她的身體和聲音同樣在顫抖——他滿意了,倏地睜開眼,「呵呵」笑道:「秦小姐,你怎麼了,我……」

秦麗蓉猛地從他的懷裡脫身出來,嗔道:「你壞!你故意嚇唬我,我……」

突然,她接觸到了他的目光,猛地停住了口——他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.又緊緊地握住她的胳膊,再也不放開,只痴痴地望著……

在這瞬間,她驚異地看見了他的眼睛裡象是燃燒起一團火,足以熔化一切的、熾熱的火!

她驚呆了,莫名其妙的羞澀使她的身體不禁劇烈地顫抖。

突然,耿兆惠強有力的手臂又把秦麗蓉緊緊擁進懷裡,嘴輕輕吻在她的頭髮上……

這感覺對秦麗蓉來說是奇異而陌生的——一股強烈的、異性胴體的氣息鑽進她的鼻孔,使她不禁一陣陣心跳,然而,卻只一瞬,一種蒙受侮辱的感覺在她的心底騰然升起,她突地掙脫開耿兆惠的懷抱,怒衝衝道:「你、你要幹什麼,別以為……」’

她沒有說下去,眼角沁出了淚花;幾乎同時,她的手握住了腰間護身短劍的劍柄。

耿兆惠驚得魂飛天外,「咕咚」跪在地上,喃喃道,「秦、秦小姐,實在對不起、我……」

秦麗蓉卻又遲疑了——就在適才,他還幫助自己脫離險境——這或許可以說是救命之恩,救命之恩不啻……再說,他也確實沒怎麼自己。更何況,他已在跪地求饒,殺人不過頭點地……

「你、你起來吧。」她握住劍柄的手鬆開了,遲遲道;「眼下雖然脫離了險境,卻不知道我父母他們……」

「秦小姐,」

耿兆惠一邊站起來,一邊道:「咱們萬萬不能回去。你沒見嗎,紅衣幫那夥人個個厲害,咱們去了也……令尊大人武功超卓,就算不能制勝,全身而退卻毫無問題;依在下愚見,咱們不如先找個地方暫避一時,然後……」

耿兆惠的主意雖然平常得很,但在眼下,秦麗蓉已被嚇破了膽,也只能依他之見。

他二人在一個莊子的農戶家裡躲了兩天,風聲總算過去了。

然而,他們得到的訊息卻是:臥虎山莊乃至太湖十三塢、東西天目山全軍覆沒,連同牡丹宮的幾位高手也都做了紅衣幫的俘虜,唯一值得慶幸的是:紅衣幫非但沒難為撲天雕秦懷德夫婦,而且還敬若上賓,只是請去紅衣幫總舵議事——

他們卻不知道,行徑詭秘的紅衣幫之所以輕易被他們探得這些資訊,亦正是紅衣幫的詭秘之處:紅衣幫旨在大舉進犯牡丹宮,為了迷惑對方散在江湖上的的眼線,使了個障眼法。

秦麗蓉確實傻眼了,她竟有些不敢相信耿兆惠打探來的訊息會是事實;然而,她不相信又能有什麼辦法。

「秦小姐,」耿兆惠望著愁眉苦臉的秦麗蓉遲遲道:「依在下愚見,我們不如尾隨紅衣幫的身後、進一步打聽確切訊息;如果令尊大人……」

「他們都走兩天了,我們又去哪兒找……」

「紅衣幫裡的那兩個瘦鬼號稱‘西川雙傑’,說不定紅衣幫的總舵便在川西;我們一路西去,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。」

秦麗蓉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
秦麗蓉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,但,她點了點頭已經足夠了;耿兆惠的心裡為之樂開了花——耿兆惠知道秦麗蓉的心裡只有西門吹雪。

儘管他不妄自菲薄,「鐵筆秀士」的名頭也確乎有些分量。但是,若和西門吹雪相比,無論是人品、武功都判若雲泥;如果西門吹雪其人便在近前,他只有退避三舍。

然而,西門吹雪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,任何人也不知道他在哪兒;而那個真假難辯的「白衫客」又不知去向——即使他的武功再好,又怎能脫出紅衣幫的手;說不定早已……

「阿彌陀佛,她居然同意和我一起去西川!

此去西川何止千里迢迢,兩人一路同行,豈不正是交流感情的好機會……

哦,不能止於此!

對了,一路行去,就是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:亦不等她打盹,機會有的是——到時候,我給她來個!……

待生米做成了熟飯,無論是她還是赫赫‘撲天雕’都得接納我這個乘龍快婿……」

耿兆惠雖然打定了伺機佔有秦麗蓉主意,無奈,他的內心深處總還有些殘存的畏主心理,一連半個多月過去,他對伊人只顧阿諛奉承、百般殷勤,卻沒敢利用任伺可乘之機。

每當良機逝去,耿兆惠都悔得心裡發苦,暗罵自己無能。

所幸,天賜良機……

秦麗蓉和耿兆惠各乘一匹馬、在官道上匆匆走著。

他們近午時在楊坪鎮上打的尖,出鎮不遠,官道逶迤向山區伸去,一路山青水秀,道路越來越陡。

秋季的天宛如孩子的臉,說變就變。

午時還藍湛湛的天空,走了兩個時辰,只一陣冷風吹過,山後竟象幻術般地湧上來一片烏雲;這片雲來勢洶洶,轉眼間便漫過了頭頂,象只龐大、兇殘的野獸,吞沒了山,吞沒了山腳下的松林,又向點綴在曠野間的村莊撲去。

天色迅速地暗了下來。風也漸漸大了,陰冷的風裡夾著濃濃的雨意,掠過叢林,濤聲如吼。

秦麗蓉乃大家閨秀,怎禁受得住連日鞍馬奔波,兼之水土不服,午時便覺得全身懶洋洋的,她似乎沒注意到天氣的變化,仍信馬由韁、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
耿兆惠望著愁固苦臉的秦麗蓉,苦笑著搖了搖頭,道:「秦小姐,雨頭上來了,咱們快點走吧。」

秦麗蓉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,知道要下雨了,怎奈,身體不舒服,實在……

正在這時,山頂那邊的雲層裡突地閃現一道耀眼的光,宛若靈蛇、利劍,刷地斜劈而下,繼之,一聲驚天動地般的炸響,駭人的「隆隆」聲從頭頂上滾過。

接下去,電閃陪著雷鳴,再也不間斷……

秦麗蓉在那記霹靂聲中嚇了一跳,待醒過神來,「啪」地在馬臀上抽了一鞭,那馬四蹄放開,向前奔去。

只是,一切都已經晚了——暴雨打在林木間的「嘩嘩」聲由遠而近,眨眼間,豆大的雨點灑落下來,硬梆梆的山道上濺起塵土,土裡夾帶著雨氣……

頃刻,他兩人渾身衣服便已溼透,象只落湯雞,無奈,官道上絕無避雨之處,他們只有冒雨驅馬疾奔。

驀然前面一個岔道,岔道盡頭隱約是個村莊;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折下官道,向那村莊奔去。

或許好客的主人把他們當成了一對夫婦,竟給他們騰出來一間整潔的上房,又吩咐下人紿他們張羅一桌酒菜……

在那位面目清癯的中年管家把他們領進這間屋子,謙恭地退出去之後,秦麗蓉坐在椅子上長長吁了口氣,遲疑了一下,道:「耿兆惠,你先在屋簷下避一會兒好不好,我、我換件幹松衣服。」

彷彿直到這時,耿兆惠才注意到秦麗蓉渾身衣服早已溼透,也就在他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,他的眼睛登時直了:她的衣裙單薄,溼透了之後緊緊地貼在身上,因此,那胴體美妙的線條毫無紕露的顯現出來。一切都顯得那麼柔和,柔和得令人難禁意馬心猿。

耿兆惠只記得自己一連嚥了幾口涎水,卻幾乎完全忘卻自己是怎麼退到屋外去的了,然而.他在屋簷下只呆了一瞬,便又作賊似的溜到窗前,舔溼窗紙,張眼內望——只看了一眼,耿兆惠已禁不住心頭一陣劇烈跳動,登時痴了!

窗洞裡,在兩條嫩藕般的粉臂的幫助下,漸漸袒露出一副美妙、誘人的胴體——粉雕玉砌般的肩頭,往下去是被粉紅色褻衣緊裹著的高聳、事滿的胸,奇妙地收束之後再放開是她那……兩條修長的玉腿是四條優美的曲線。

耿兆惠貪婪地欣賞著那優美的曲線,就象是喝了一杯香淳的烈酒,心神不禁飄飄然起來。他恨不得即刻衝進房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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