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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你的憤怒,正在毀掉你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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憤怒這種力量是如此真切而巨大,它不可能憑空消失,如果將它視為一種能量,它必然導致某種表達和行為的產生,如果你壓抑它,那麼這股破壞性的力量還是會以其他方式,在別的時間地點,發出它的聲音。

有的人由於長期壓抑憤怒,患上了癌症,或者憂鬱症。

前者是憤怒被壓抑得太深,所以意識已經體驗不到,所以它攻擊了這個人的身體;後者是憤怒無法匯出,轉而在潛意識裡不斷向自我發起攻擊,這種破壞性力量是心理疾病的動因。

還有很多人像米爾德雷德那樣,不需要思考,不屬於刻意,但是將對自己的憤怒扔出去,扔到一個可以接受這種憤怒的物件身上。

從心理學來說,這種防禦方式是投射的一種。既處理了憤怒的情緒,又能夠讓自己稍微感覺良好一些。

她對命運憤怒,但是她無法直接暴揍命運;她對前夫憤怒,但是她已經沒有資格去質問或者懲罰前夫;她對兇手憤怒,但是她根本找不到兇手;她對自己憤怒,但是她又不可能動手將自己殺死。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巨大憤怒,面對自己要承擔的責任。

所以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將所有怒火導向一個可以接受這種怒火的物件身上——小鎮警察局,而「總得有一個人對這件事負責」,所以她縮小了範圍,直接瞄準了警長威洛比。

當如此多而強烈的怒火都導向了責任人威洛比的時候,對米爾德雷德來說,他死一百次都不夠解恨。所以她不可能意識到這個人已經得了癌症且只剩幾個月的生命,警長威洛比的悲傷現實換不來她任何的憐憫。

她不是不能去悲憫,而是被憤怒給淹沒了。

當一個人被淹沒在憤怒中的時候,她在選擇(這種選擇往往是潛意識完成的)一個可以投射憤怒的物件時,會毫無同情心,毫無悲憫之心,並且也不可能意識到自己的殘忍、過分或者不公正。

我說這個憤怒的故事,是想說,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,我們都可能是故事中的角色。

我們可能是一個因無法處理憤怒而將憤怒指向他人的人,也可能是被他人當作憤怒投射物件的無辜者。

但這樣做同樣是有後果的。當一個人被你巨大的憤怒導致的行為傷害,這個人也可能會因為你打過去的這一拳轉過來打你一拳,或者兩拳。

電影裡這份憤怒傳遞在各個角色之間,憤怒引發憤怒,傷害引發傷害。

而生活中,這樣的故事也在到處上演。

一個人揮出的憤怒之拳,最後往往也會毀掉他身處的各種關係,憤怒之火撲向距離我們最近的他人,最終也會燒到我們自己身上。

[3]

有的人常常在關係裡進入這樣的場景,我好像什麼也沒做錯,但是在那個人看來卻都是錯的,或者我好像只做錯了一件小事,但是那個人對我的憤怒卻巨大到好像恨不得我立刻消失。

於是我們覺得很受傷,甚至在關係中不斷感到幻滅——「他不愛我,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,我做錯了什麼?不過是一件小事,他卻要說出那麼無情和惡毒的話語,那麼強烈地攻擊我,如此後悔當初選擇了我,恨不得我死掉。」

不可否認,這種場景深深地傷害了關係中的很多人,也會毀滅掉很多關係。

但是傷害你的那個人,可能就是米爾德雷德。

他也許是在恨他的原生家庭,表達他過去在父母面前壓抑的那麼多的憤怒;或許他在恨他無法接受的自己或者命運;更多的時候,他的憤怒是來源於他對自己的憎恨、指責和攻擊。

而當你身處憤怒的狂風暴雨中時,假如你能意識到這一點,那麼也許你體驗到的傷害會略微減輕,假如你意識到了這種憤怒流走的路徑和原因,那麼這種感受雖然痛苦,但是不至於對你的自我造成進一步的傷害。

你不會因此去懷疑自己;因此毀掉自我認同感;因此責問「我是不是真的如此糟糕」;因此有「他從沒愛過我」這種想法。

你會感覺好一些,他的憤怒不會毀掉你,不會引發你的憤怒和他對你進一步的傷害。

b憤怒會勾起憤怒,傷害會引發傷害。/b

b當一個命運的受害者,不受控制地用他的憤怒對你施害的時候,儘量不要從一個「受害者」,變成一個「施害者」。/b

米爾德雷德的救贖,不是靠憤怒的發洩。

讓我們變得快樂的方式,也不是從「受害者」變成「施害者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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