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壓抑憤怒,那不叫「處理情緒」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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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納自己的情緒,

共情他人的情緒,

對於任何一段關係來說,

都至關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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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情緒,其實我們懂得很少。

很多時候,我們簡單地以為自己的憤怒、難過、委屈和羞辱就是面前這個物件說的某句話、做的某件事,某個表達和態度帶給我們的糟糕感受,接著我們再「合理化」地找一個藉口,將之歸咎於——

「他是個渣男!」

「她不夠愛我,總是以自我為中心。」

「這個人就是個渾蛋!」

「他就是想控制我,奴役我!」

「她瞧不起我,輕視我!」

「他從未看見過我……」

……

但其實,這一切都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
b情緒,在意識的下面,它發生的原因並不像我們的意識以為的那樣。/b

b情緒,很多時候,是被你的回憶和創傷勾起,而你的那麼多憤怒、難過或者委屈,只是在重複著你的過往。/b

[1]

今天,你有沒有被啟用創傷的時刻呢?

先不要輕易回答「沒有」。

我們的情緒體驗,或者說我們的感受,有時候非常強烈,強烈到自己好像都被情緒淹沒了。

有人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氣得渾身發抖;有人會因為別人的一個判斷,拼命反駁,好像說服不了對方就完全接受不了;有人會因為別人的一個眼神,就覺得自己被傷害了,低落到了塵埃裡,覺得自己糟糕透頂。

不是這個人太過敏感,或者太作,更不是那頂經常被拿來扣上的帽子——「你想太多了吧」。其實是因為我們在一個情境裡被啟用了內心深處的記憶,被啟用了埋藏在潛意識裡的創傷。

當這個部分被啟用之後,我們在那一刻體驗到的,其實並不單單是那個事件或者那個人,一句話或者一個表情帶給我們的情緒。

在這個情緒當中,如果說事件本身帶給我們的情緒是30%的話,由於我們自己的創傷體驗被啟用,這個情緒可能會變成100%,甚至200%,變成負面情緒爆表。

因為你體驗到的不僅僅是這件事情導致你產生的情緒,還疊加了創傷情境被啟用後,你在當年那個創傷裡產生的極端情緒。

說一個故事,其實這個場景是很常見的,在很多人的家庭裡都會有。

一個媽媽,一個女孩子,還有這個孩子的外婆,她們三個當時都在家。

這兩天天氣變得很冷,孩子的外婆堅持要給孩子穿上一件羽絨服再讓孩子出門,孩子不願意穿,就和外婆發生了爭執。

在她們爭執的時候,媽媽出現了。

她跟外婆,也就是跟自己的媽媽說:「既然她不想穿,你就不要讓她穿了!怎麼非要管她!」

媽媽的語氣是比較激動的,外婆也語氣強硬地回應:「你看看天氣這麼冷,如果她不穿這件羽絨服出門,待會兒回來一定會感冒!感冒就很可能會發燒,又很可能變成肺炎!現在流感那麼多……」

媽媽一把扯過衣服說:「我說不給她穿就不給她穿了!我是她媽還是你是她媽!」

外婆聽到女兒這樣的語氣,也生氣地說:「你怎麼這樣跟自己媽媽說話,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,我不是為孩子好嗎?我難道要害她?你懂不懂尊老啊?」

如果不去急著評判這位媽媽如何不尊重老人,如何對自己的媽媽說話不夠剋制,如何情緒失控表達過於極端的話,我們會看到,此刻的這位媽媽很憤怒,其實,她之所以會這樣強烈激動地回應「不要給我的孩子加外套」這件事情,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之中,她有很多很多憤怒的情緒。

如果不是評判,而是觀察,一個問題就會浮出水面——為什麼她會有這麼多憤怒的情緒呢?

如果,你是這個媽媽的心理諮詢師,如果你沒有去評判她而是接納她的憤怒,那麼當你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,這個憤怒的媽媽也許會告訴你:「我想起了我小時候就經常感冒,在冬天,我經常被自己的媽媽,也就是我孩子的外婆,裹得像一個粽子一樣才能出門。」

「那個時候,你還記得你的情緒嗎?你有什麼感受?」

「我很憤怒!我不能為自己穿什麼做主。」

這是一個對於諮詢情境的模擬,但是,這樣的情境的確常常出現在諮詢裡。

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有覺察的話,就會理解,媽媽的憤怒,並不是真的因為外婆一定要讓孩子穿上一件羽絨服出門,也並不全然是因為孩子不願意,外婆又再一次堅持了她自己的意見。

實際上,媽媽的憤怒如此大,是因為此刻在媽媽的心裡升騰出來的這種憤怒,其實是媽媽兒時的憤怒,在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,她沒有辦法去反抗一定要她穿上羽絨服的母親。

故事很可能是這樣的。

她有一個焦慮的母親,假如兒時的她不穿羽絨服出門去玩,她母親的情緒可能會失控,她的母親非常焦慮,她害怕孩子出門著涼感冒,從而引發任何糟糕失控的結果,比如發燒或者肺炎,如果自己的孩子身體出現問題,也就意味著「我不是一個好媽媽」。

所以,孩子自己的意願不重要,重要的是「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,這樣媽媽才能不焦慮」。

無數次地,這個小女孩都為了母親的情緒而扼殺了自己的願望。

她必須完全活在母親的掌控之中,母親才會覺得平靜。

時光倒流回三十年前,沒有人幫這個小女孩說話,小女孩是孤立無援的,她自我的意願喊出來沒有人聽見,也沒有人主張,她也許也說過「我不要穿這件羽絨服出門,因為我沒有那麼冷」,或者,三十年前她根本就不敢說「不」。

她的自我,在焦慮的、要控制一切的母親面前,是被無視的,被剝奪的。

如果我們去共情三十年前的小女孩,你說,她憤不憤怒?

而那種被剝奪了自我的感覺究竟有多可怕,她又多麼不想再度體驗。

[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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